“啊!”李師爺的痛叫聲忽然傳來,随着他的悶哼之聲,漫天飄舞的樹葉消失不見,樹葉所帶來的回靈治愈效果消失了,這叫做PK戰先清理奶爸。
随後,漫天塵沙揚起,整個場地被泥沙籠罩,頓時,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嘭嘭嘭!”“啊!”師爺劉斬仙也悶哼一聲,昏迷過去,退出了戰鬥,随着他的退出,神出鬼沒的飛刀也沒了,這是團戰開始二滅脆皮輸出。
直到這時,王大錘才想清楚自己爲什麽那麽不安,這裏的泥土不是不能揚沙漫塵嗎?兩個時之前,自己才試過,這裏的泥土明明……
忽然,王大錘眼角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突兀地站在了自己的錘子上,是那個說着“此山是我開”的大男孩!
“糟了!”在王大錘昏迷之前,他心中隻飄過這兩個字……這就是團戰之後三打AOE範圍傷害火力手,雖然王大錘看上去不像這種角色,随便了,反正就剩下兩個了。
“吼!你到底是什麽怪物!”虎頭趙大人被留到了最後,因爲他一看就是皮糙肉厚的那種,留到最後的,還有趙大人的無能狂吠。
但是縱然如此,趙大人也将力量催谷到了他能到達的極緻,同時甩出了他的所有靈法。一個九品靈者,居然能同時将自己的三個天賦靈法全部使用出來,他已經相當強了,當年,墨玉的執事記藍入道了那麽久也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沒有用,張孝恒的拳頭仿佛從天而降一般,刺破了虎嘯刺神音,砸到了虎頭人的面門上,一股濃濃的不甘從趙大人心底裏湧出,但他除了發出敗犬的咆哮以外,什麽都不能做。
“哧!”關鍵時刻,一個尖細的破空聲傳來,“嗆哴!”與此同時,白衣劍客張少傑的玄冰劍出鞘一半,仿佛絕世寶劍半睜雙眼懸空不發,若是劍不出,誰也不知道他會去往何方。
同時,兩股養道境氣息糾纏在一起,倒卷而上,到達極高之處時,發生了一次強烈的碰撞,激起了強風,滌蕩着天雲,兩大強者還未出手,已經攪動風雲,天地色變。
趙大人僵在當場,完全動彈不得,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已經快要擊敗自己了,忽然有一個可怕的強者出手救下了自己,這還沒完,忽然有兩股完全無法抗拒的氣勢沖天而起,他自己可也是擁有靈壓的九品靈者,在這兩股靈壓之下居然沒堅持多久,就“嘎!”的一聲昏過去了,這兩股靈壓還并沒有針對他。
“喂喂,寒冰神劍,我不是說過嗎?”張孝恒處在兩大強者的氣勢中間,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如果他們能打敗我,那我就放過他們,現在你出手,是想讓我食言?”
張少傑沉默了片刻,“嗆”的一聲收劍入鞘:“小心,她不是普通養道靈将。”
“我知道。”張孝恒呵呵笑道:“如果是普通的養道境靈将,也不會在普通人的隊伍裏隐藏那麽久,對吧——錢嬸?”
“……”錢嬸歎了一口氣,擡起胖胖的頭,叉着水桶腰吟道:“枯木,石台生奇葩。紅蝶,斷腸更戀家。桃花有意,輕易舍了殘枝落葉,流水無情,轉身錯過蝶戀飛花。”
錢嬸目光一片平靜:“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我都躲到這兒了,還不肯放過我嗎?”
“流水無情,轉身錯過蝶戀飛花?”張孝恒啧啧贊歎:“聽說碧玉強者大多附庸風雅,其他國家吧,沒到歸一境,很少給自己弄個詩号,就隻有碧玉國,不少人入道就給自己弄一個詩号,打架之前念一念,就特别有腔調。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就連你這種躲在凡人裏的家夥,居然都有詩号。”
張孝恒摸了摸下巴:“而且這首詩很美啊,石台生奇葩,說明你自認不是個普通人,斷腸更戀家,說明你有故事,雖然說桃花有意,流水無情,但是敢說錯過蝶戀飛花?可見以前的你,一定十分美,我聽說,增肥就是最好的易容術之一,果然如此,爲了避世不出,你居然讓自己胖了那麽多,啧啧啧,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是普通靈将?”
一朵血色的喇叭花出現在錢嬸身後,蝴蝶隐約飛舞其間,蝶與花互相映照,相得益彰,隻可惜,原本的絕色美女胖成了一團肥肉,還作了村姑打扮,讓自己的畫風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然而即便如此,胖胖的錢嬸仍然撐得住整幅畫面,即便胖也好,即便土也好,仍然氣勢十足。
錢嬸面沉似水:“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張孝恒哈哈一笑:“如果我說,我是真的因爲馬王神打劫了我們,所以一路跟着來,路上偶遇了你們,本想着保護你們的安全,才一起上路的,你信不信?”
錢嬸鳳目圓睜:“你覺得呢?”
“哈哈哈,知道你不信,但這就是事實啊。”張孝恒搖搖頭:“隻不過,我怎麽都沒想到,在這麽平凡的隊伍中藏着你這樣的大鳄,當真是意外之喜。”
錢嬸将鳳眼一眯:“既然如此,何不放我們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張孝恒搖搖頭:“那可不行,好不容易遇上那麽好玩的事情,怎能不玩個盡興?出手吧,仍然如之前所說,我的話就是道理,隻要打敗我,就放你們走。”
“哼哼哼,你一個入道境,在我面前還敢說這種話?你很嚣張啊?”
“哈哈哈,對不起,我就是這樣,嚣張,就是我的名字。”
……
兩人再不說話,在山野之中對峙,錢嬸氣勢不停上升,張孝恒完全沒有氣勢,整個人卻如浪打礁石,巍然不動,任你氣勢再強,我就不當回事。
“你不動手嗎?”錢嬸忽然問道:“難道你不知道,與植系動手必須搶先嗎?如果任我鋪場,你将插翅難飛。”
張孝恒微微一笑,緩緩說道:“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但是你與衆不同,不是嗎?隻怕,我越着急,就會死得越慘,對吧。”
錢嬸目光不停閃爍:“你很強,而且很敏銳,隻可惜遇上了我,隻要破不了我的百花瘴,我就是無敵的,百花尋路。”
衆裏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百花深處已無路。
百花尋路靈訣一起,戰場中四周都開滿了喇叭花,血色的喇叭花上帶着血色的蝴蝶,占據了整個場地,占據了張孝恒整個視野,也映照出張孝恒一雙變得與衆不同的眼睛,張孝恒,開啓了他的天賦大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