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我讓你繞暈了。”秀娘退後一步，想擺出一個厭惡的表情，卻忍不住笑了：“傻小子，她應該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不至于吧，在墨玉國，她們都叫我嚣張哥，三界秘境這裏的人都知道我這個名字，她隻要對她爹說一句‘我喜歡的是嚣張哥’，她爹還能不知道了嗎？”張孝恒皺皺眉：“還有啊，她爹萬一冒出一句‘三界盟主嚣張哥’之類的，她不也知道了？她爹應該知道我們是同一屆血殺出身的吧。”

“血殺出身？血殺之戰？墨玉國那個最可怕的訓練營？”秀娘聽得一陣心驚肉跳：“怪不得她們說過，自己從地獄裏出來的，你們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啊？了不起，我可不敢讓我兒子參加那個。”

“嗨，沒事，我們不是都活下來了嗎？”張孝恒笑道：“沒那麽可怕的，而且，把兒子放在溫室裏養大，以後他很難獨自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對吧。”

秀娘搖搖頭：“你說的輕巧，我也都懂，可是我兒子……我就是願意照顧他一輩子，就是願意拼盡全力爲他遮風擋雨，讓他快樂幸福，不讓他吃一點點苦。”

“哈哈，”張孝恒笑着點評了一句：“你這是婦人之仁。”

“你說什麽？”秀娘冷哼一聲：“我怎麽對我兒子，用不着你來指手畫腳。”

張孝恒笑道：“娘唉，話不能這麽說，萬一你兒子已經成長起來，到了不需要你照顧的地步了呢？你不是說了嗎，你們大概八年前就走散了，你知道八年過去，他是什麽樣子了嗎？”

“……”秀娘沉默了一回，低頭抓了抓衣角，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無論如何，我是他娘，隻要他活着，我就要保護他，無論他成爲什麽樣子……即便他成爲了十惡不赦的惡人，那也是我這個娘的錯，不管他怎樣，我會陪伴他，照顧他，保護他，想辦法幫助他，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變老……即便是爲了他，我也一定要攀上靈道高峰，我要晉級養道，突破靈骨，我要歸一甚至無上。”

“爲了兒子沖擊無上？”張孝恒皺皺眉：“爲什麽我感覺不到兩者的關系？”

“是的。”秀娘說道：“隻要我境界高了，就能想盡辦法讓他活得久一點，即便他死了，我也能照顧他的殘魂，甚至想辦法讓他複活，即便需要我沖擊長生，我粉身碎骨也願意一試。”

“天狗……在上。”張孝恒驚呆了，這可是自己的母親啊，這話聽着，爲什麽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但是埋在深處的，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是那種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的愛意。

張孝恒忍不住問道：“那你的夫君呢？”

“夫君他……”秀娘微微一笑：“他的天賦可比我厲害多了，如果我都能達到那種境界，他卻達不到的話，我就踢他屁股，壓着他練功。”

“哈，呵呵……”張孝恒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爲老爹張少傑默哀三十秒：“嗯，娘唉，既然你對兒子的事情那麽上心，這樣吧，你幫我出出主意，萬一這兩個姑娘都喜歡我，我該怎麽選？”

“選？”秀娘眨眨眼睛：“爲什麽要選？你喜歡誰，自己還不知道嗎？唉？幫你跟我兒子有什麽關系？”

張孝恒搖搖頭：“不是知不知道的問題，我之前從沒想過會面臨這種問題，實在是……太猝不及防了，就好像餓久了的人，忽然遞給你一塊紅燒肉和一塊回鍋肉，如果有個先後還好說，人家不分先後一起來了，都好吃，怎麽辦吧？”

秀娘哭笑不得：“你這是幹什麽？好好兩個姑娘，一個成了紅燒肉，一個成了回鍋肉？”

“比喻，我這就是比喻。”張孝恒說道：“俗話說得好，棒打的鴛鴦傻死的根，最難消受美人恩，這兩個姑娘都是好姑娘，你說我怎麽辦吧？選了一個就要負了另一個，咋辦呗。”

“你先好好說話，幫你跟我兒子有什麽關系？”秀娘不依不饒，一定要問。

張孝恒說道：“嗨呀，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你知道你兒子現在什麽情況嗎？”

“這個……我不知道。”

“那就對了啊。”張孝恒忽悠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應該提前預演一下啊，萬一他一堆破事纏身，根本脫不開身，遇上靠打能解決的也就算了，萬一是打也打不得，殺也殺不動的爛事，可怎麽辦啊？你看啊，我這兒就是眼前的事兒，你先幫我選了，以後不就有經驗了？”

“也對……”秀娘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不過，我還要問問你。”

“老娘請問。”

“是秀娘！”秀娘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幹嘛非要選？選一個就是負了另一個，一起娶了不就完了？”

“啥？”張孝恒吓了一跳：“這是什麽方案？”

秀娘說道：“我記得當年，天狗靈皇曾經頒布靈修道侶取擇法，原則上道侶隻有一夫一妻，入道靈修隻要雙方同意，到本國本宗報備，可以一夫多妻，也可以一妻多夫。”

“啥？那不是連多夫多妻都能接受了？”張孝恒還真沒研究過這個，對于天狗靈皇當年的法規他研究過，卻沒研究到婚嫁法則的地步，總感覺這種事情距離自己很遠很遠。

“多夫多妻可不行。”秀娘搖搖頭：“你都混到入道境了，怎麽連這些都不知道？由于靈骨境以後會失去生育能力，所以養道之前，境界高，地位高的靈修可以多娶，不論一夫多妻還是一妻多夫都是可以的，隻是需要宗門和國家一同認可就行，嗯，目前白玉國是這樣，到了其他國家嘛，大同小異，你這個情況，隻要她們都願意，你就一起收了不就得了，小夥子，你是個成熟的靈修了，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呢，我是你，就全都要了。”

張孝恒完全傻眼了：“全……都要？這樣也行？天狗在上啊，這婚姻法居然能這麽搞的嗎？”

秀娘雙手一攤：“要不然呢？真的做一個負心漢嗎？”

“盟主，嚴副盟主和華副盟主到了，在前廳等着。”忽然有人來報，華太安來了。

秀娘一愣：“他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