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終于大亮,太陽卻在同時落山,天色在時明時暗之中交替,從天而降的火焰終于越來越少,但是在青色火焰的後面,十幾團綠色的火焰從天而降,又有一種新型的白骨骷髅出現了,那是擁有綠色火焰的骷髅。
與此同時,天上有一座山峰落了下來,山峰周圍有一株巨大的樹木正在成型,樹木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水球,水球被風暴卷起,成爲了一個旋轉的水球,另一邊的火球也是類似。
長風哥的聲音變得尖利了起來:“是五品級别的靈法!兄弟們使出全力來!擋住啊!!”
“轟!轟轟轟!”綠髅的能力果然達到了五品的程度,三百入道組成的五行陣竟被轟擊得搖搖欲墜,但是這好歹是血殺營出身的學子們組成的五行陣,硬吃幾下,雖淩不亂,雖然壓力極大,卻仍然扛住了。
長風哥長出了一口氣,還好扛得住,他們的五行陣遭遇過五品的洗禮,但這還是頭一次硬扛五品的攻擊,而且一扛就是十幾道靈法,好在他們好歹是扛住了,隻要扛住一次,那就意味着以後都能扛得住,他們的雙珠五行陣就是擁有生生不息和防禦無雙兩大特質,當年,他們在兩個五品強者的攻擊之中搖搖欲墜,卻也終于扛住了,今天雖然硬接五品的攻擊,隻要還沒到那搖搖欲墜的程度,那就一定扛得住!
這一刻,學子們明确地看到了自己的成長。
“兄弟們,擋住!我不信他們是無窮無盡的,我們還有嚣張哥,還有我,我們還有雙珠,隻要穩住,一定能找到反擊的機會!”長風哥又高喊一聲:“頂住啊!”
“轟轟轟!”又一輪靈法轟炸,綠髅發現了敵人的不對勁,于是加強了火力,但是仍然打不破五行陣,如今的雙珠五行陣已經大大不同了,作爲畢業的學子,西秀學子們不愧爲這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
兩輪攻擊過後,綠髅一見不能成功,幹脆放棄了遠程攻擊,有幾隻綠髅呼嘯一聲,首先殺了下來。
沈長風摁住了張孝恒:“嚣張哥,别忘了,我也是雙珠之一,你先回靈,看我的!狂龍猛擊!”
“嗷!”虛空中爆出一聲龍吼,長風哥靈身附體,整個人猶如遊龍一般逆向撲上,青龍發出了一聲怒吼,将水球如龍珠般吐出,随着青龍飛上,龍珠越來越大,終于沖入綠髅陣中,龍珠旋轉,天崩地暗!
“哐!!嗡嗡嗡嗡——”青龍正面撞上五隻綠髅,龍珠水球轟然爆開,天空上灑下了一片如煙如塵的水幕。
一個人影從天上落下,張孝恒趕緊将其抱住,那不是長風哥是誰?
此時的長風哥靈力場破碎,肩部挨了一下狠的,整個人疼得顫抖不已,張孝恒趕緊喂了一顆回靈丹:“長風哥,不要勉強了,接下來交給我。”
沈長風一把抓住張孝恒的手:“嚣張哥……雲浪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樣的事情,不要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張孝恒感覺自己的心在抽搐,現實卻不能給他時間,他雙手抱住長風哥的肩膀:“長風哥,我明白的,不管怎樣,先以大局爲重,你好好休息,雙珠的位置,隻有你能頂得住,明白嗎?”
沈長風鄭重點頭:“我明白,放心吧,我的靈體可是青龍。”龍類靈體不但可以快速回靈,還有儲藏靈力的功能,隻論靈體不論靈紋的話,在回靈方面,沈長風的青龍可是最頂級的靈體之一。
張孝恒再開口指揮時,聲音堅定了起來:“兄弟們,咱們頂得住,如果敵人技止于此,我們很快可以反擊了。”
“是!”同學們還是習慣張孝恒的指揮聲音,就像是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東西,當他穩定而自信的聲音出現時,大家都會相信能赢,大家都知道一定能赢。
“轟——!”扛住了一波攻擊。
“轟——!”又扛住了一波攻擊。
“轟——!”
……已經不知道扛住多少波攻擊了,綠髅的攻擊力已經明顯降低,持續不斷的進攻對于他們來說也并不容易。
“兄弟們,再扛住一下,準備反擊了!”張孝恒高喊一聲。
“好!”雖然幾乎達到了極限,所有人卻鬥志高漲,當看到希望的時候,即便身體極度疲憊,精神上也鬥志昂揚,一時之間,大家似乎都從失去雲浪的失落中走出來了。
就在這時,天空出現了一把寒冰劍和一朵霸王菊,一個男人的渾厚之聲先從遠處傳來:“死髅休走,吃某一劍!”正是寒冰神劍張少傑。
接着就是一個甜美而冰冷的女聲:“百花凋處我自生,徒然而立以爲春。紅顔會老,四季會分,天地豈能季季春。”這是百花地仙子季季春。
随之而來的是漫天的花雨和飛來的巨大一劍,寒冰神劍刺入綠髅群中,正好趕上綠髅靈力幾乎耗盡的時機,一朵潔白的冰蓮綻放開來,從冰蓮之中爆發開的卻是火焰,一陣灼燒之下,天空下起了白骨之雨,魂火倒是不見破碎,綠髅的頭骨已經變異過,十分堅硬了。
那十幾隻綠髅一見不敵,回頭就要帶着剩下的頭顱飛走,卻被漫天的花瓣罩了個正着,靈力很快消磨殆盡,虛空中出現了一把火焰刀,随着火焰刀綻放的是一朵美麗的火蓮,火蓮在旋轉之間綻放出大量冰渣,爲那十幾隻綠髅送出了最後的安魂曲。
……
當二人落下,秀娘當時就跳起來了:“師姐!師姐你怎麽在這兒!還有你……你是……”
季季春展顔一笑:“師妹你果然出來了,看看我帶了誰來。”
秀娘當然看到此人了,即便立于自己師姐的身邊,氣勢也毫不遜色,神采甚至更勝一籌的那個人,那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放在心尖上的那個人嗎?這一刻,她卻傻住了,整個人如在夢中,任淚水流下也毫無所覺,隻是作聲不得。
張少傑飛了下來,不顧衆人在場,将自家娘子擁入懷裏:“秀兒,讓你受苦了……我突破了養道境,不能進入秘境救你,還好恒兒把你找回來了。”
這一刻,兩人淚已決堤,千言萬語隻換來四行熱淚,仿佛給彼此的擁抱就是整個世界的全部。
可是美好的重逢擁抱并沒有持續多久,秀娘忽然一彈而起:“夫君你說什麽!你說誰把我找回來了?”
張少傑微微一笑:“當然是我們的恒兒啊,秀兒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