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恒苦着臉說道:“我早就說過,新天已經換了舊天了,如今拜天拜地拜父母,不可拜天王,天王隻是一個過客,怎麽這麽快就忘光光了?”
“哈哈哈。”下方一陣哄笑,碧玉國人當然知道天王的德行,當然知道天王說過的話,但這一拜,發自内心。
“都起來吧,爲了恭賀碧玉國遷都,我帶來了秀玉、白玉、墨玉三大國的貴客,皇帝陛下,身爲東主,你還是趕緊把我們帶進去觀禮才是正事。”張孝恒高聲問道:“碧玉國的鄉親們,歡迎我來觀禮嗎?”
“當然歡迎了!”
“那就起來帶路吧!”
“哈哈哈!”秦祭禮大笑道:“天王請,各位貴客請!”
人群自然讓開一條路,秦祭禮退後半步,将張孝恒讓在半步之前,在一旁引着他從人群中通過,衆人紛紛跟着,在碧都人民的注視之下一路飛行,從這兒看,感覺碧都城的人全都出來了一般,密密麻麻的,飛出了幾裏地了,仍然可以看到兩邊密密麻麻的人和符器。
又過了好一陣子,終于沒有符器了,卻見好多人步行迎了出來,見到秦祭禮和張孝恒一行通過,他們就自覺地讓開,自覺地下跪,虔誠而堅定,有些人甚至五體投地。
張孝恒停下說了幾次别跪了,仍然效果不大,他隻好一路飛行一路說:“拜天拜地拜父母,不必拜天王!”就這麽飛了一路,終于進入了新的碧都城。
新的碧都城位于靈冰野與北花香兩郡之間,架通南北通道,西南三百裏就是百裏城,東北三百裏就是花靈城,聽了張孝恒的建議,新的碧都城果然挑了個好地方。
首先,這兒距離百裏城不遠,就是距離西北妖狐族很近,距離花靈城很近,就是距離北邊妖虎族很近,這些年來這兩族鬧得特别厲害,不光自己打個沒完,還連累碧玉國一起打,建都于此,就是坐鎮軍事重地,天子守邊關。
其次,這裏是張孝恒預測的新的經濟發展地,接通西方各地,正是合适發展之時;第三,這兒的民風更加淳樸一些,人民安居樂業,幹活起來就會更加賣力。
看樣子,這新都的選址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的,精彩的是,這碧都城剛剛修成,一場可怕的兩界碰撞,天降死髅之禍就來了,無數的死髅帶着對生的渴望和對死的執着而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擊戰就在新碧都城展開。
幫助碧玉國戰勝死髅的可不是剛剛到手的符器,也不是喊着口号唱着戰歌就可以用肉身擋死髅的戰士,而是因爲張孝恒在建立斷罪軍時,同時打造了一個完整的通訊指揮系統,又加上廣寒宮和朝廷的原有力量,碧玉國從一開始就有一個高效的作戰反應系統,再加上各個城池的提前修繕,這才是碧玉國挺過前期之後,快速獲勝的原因。
在這個過程中,新都城成爲了新的指揮部,在一系列戰鬥中展現出了重要的作用,這兒本來是一個廢棄的荒城,但因爲地理位置好,正好連通了全國七十二個防守點,真正做到了天子守邊關,猛将戰沙場的效果。
當然,斷罪重生的秦祭禮站了出來,半步不退地鎮守于此,幫助碧玉國度過了難關,也是碧玉國對付死髅打得如此漂亮的原因。
在“斷罪重生”之後,秦祭禮徹底放飛自我,終于脫胎換骨,告别了政令不出宮門口,被人手拿把撰的傀儡皇帝生涯,成爲了一個真正的實權皇帝,但是秦祭禮非常清楚,自己是怎麽變成這樣的,都是因爲天王。
“天王,你來之前,遷都儀式已經進行過了,請上天祭台,爲新都城添一捧土吧。”秦祭禮說道。
“好,陛下,能不能讓大家别跪了?”張孝恒喊了一路的“不跪天王”,卻沒人聽他的,到現在有點口幹舌燥了,聽說要添一捧土,心說這感情好,聽起來不麻煩。
誰料這一捧土被捧着,往天祭台上一放,整個碧都城仿佛“活”了,城内城外的人們瘋狂歡呼:“啊!天王歸來了!捧土祭天了!新天換舊天了!”
一時間,全城響起了整齊的聲浪,凡是肉眼可見之地就一定有人下跪遙拜,聲望之隆,真讓人大開眼界,喊得張孝恒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本以爲很快就結束的事情,結果這一歡呼,硬是歡呼了半個時還沒停下,張孝恒尴尬地站在台上不敢下來,怎麽辦?張孝恒眼珠子一轉,既然下不來,幹脆做點什麽,張孝恒朝着天上一招,一道九天雷光劈下,他向上一接,“咔!”一時間雷光閃耀,奪人眼目。
“斷罪重生!斷罪重生!是天王的斷罪重生!”多少人見過這個場景?又有多少人沒見過?這熟悉的雷光,這震撼的場景,多次被碧玉人畫影圖形,說書傳唱,自從他斷罪重生了秦祭禮之後,斷罪重生幾乎已成絕唱,直到現在,重現江湖。
張孝恒飛在半空中,本想借勢說幾句話,但他低頭一瞧,所有人都在喊“斷罪重生”,于是他幹脆調轉了槍頭,六大道靈紋,三大道靈輪之力從上而下一滑而過。
“萬拳一!”張孝恒從天而降,雷電由白轉金,再由金轉黑,最後由黑轉紫,紫色的雷電之力落地成波,波紋向四面八方散開,紫色的波紋如大石落水一般,呈圓形蕩漾開來,每一個跪在地上的人都感覺渾身一震,接下來是一陣麻痹。
人們大驚失色,這種微微的麻痹感是怎麽回事?
正在吃驚,一陣閃耀的雷光從地面升騰而起,這雷光柔而不烈,帶着輕微的麻痹感,卻并不讓人難受。
張孝恒暗運刺神音加千裏傳音之法,把自己的聲音柔和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碧玉國的鄉親們,不用懼怕,新天立,舊天死,這是新天的感覺,這是斷罪重生的味道,這光芒,正是重生的光芒。”
張孝恒緩緩飄了起來,紫色的光芒凝而不散,地面的雷光卻由下往上一沖,将人們沖得站了起來,一擡頭,正看見張孝恒帶着光芒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