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完了一套萬拳一之後,張孝恒找到了塗朵朵,一口氣要了一百個樹靈居種子,再要了三百輛珑玉,便就着大好豔陽天離開了玉林,朝着劍江而去。
走之前,他接通了李清晨,問清楚了他們的位置,他們就在劍江的雲山林一帶,但因爲一路帶上的累贅太多,隊伍已經慢到極限了。
“天王!老夫快要撐不住了!你說帶回二十萬狐族,現在我這兒六十萬了!玩不動了!”
“那要恭喜你超額完成任務哦。”這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這一天雲層朵朵,仿佛那海龜在水中遊;這一天陰雲密布,仿佛天都要塌了。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指的是真實的天氣,現在的天氣是真的好,陽光真強烈;天空雲層朵朵,指的是張孝恒的心情,因爲狐族到了今天,基本可以說是大局已定,剩下的就是蠶食掉剩下的死髅了;而陰天,指的當然是咱們李清晨李大将軍的心情。
大将軍快要扛不住了,由于張孝恒的命令,他全力拯救落難狐族,給狐族提供了一個庇護所,誰知金口一開,聚過來的狐族越來越多,這才過去了幾天,已經達到六十萬之衆了,這六十多萬狐族可都是願意戰鬥的,畢竟李大将軍有言在先,去塗山宮一路艱苦,不在乎男女老幼,但無論是誰,一定要參戰的。
李清晨選擇了塗瓊領導零散的狐族,選了傅紅雷做他的副手,這兩個人意外的合拍,加上狐族也感謝李清晨的收容,一路上無人鬧事,也無人抱怨什麽,隻是他們畢竟難以形成戰鬥力,即便不少狐族境界不低,也隻能是累贅,再加上人數越來越多,行軍變得異常混亂。
這些都算了,但忽然出現的疫病卻壓垮了這支臨時拼湊的部隊,他們真的走不動了。
疫病是哪兒來的?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要先反問一句,在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不生病?死髅可是死靈,他們在狐族盤桓許久,污染了多少靈地?那些地方若想要重新使用也都必須淨化才行,但是躲藏在死氣之地的狐族又如何能做到這一點?他們能活着就是萬幸了,所以,如若狐族的反擊來的再晚些,這些躲藏的狐族也都會逐漸死去,斷無生路。
這些狐族食其死氣,喝其死水,卻到這時候才爆發疫病,已經挺不容易的了,隻是這時爆發,對于李清晨所部而言,打擊是近乎緻命的。
遇上那麽多事,狐族仍然一聲不吭,隻要能走,就一定悶着頭堅定前行,但是這麽前行,實在是走不遠,李清晨帶着五萬符器軍團拉着他們走了這麽多天,仍然沒走出劍江地界,光是在這劍江雲山林裏,就走了快三天了,感覺出口還是遙遙無期。
還好,李清晨剛才和張孝恒通話了,他告訴自己不用擔心,馬上過來接他,張孝恒還說,到時候蕩盡死髅,李大将軍你就是狐族的大英雄。
李清晨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麽?如今塗山自身難保,天王那邊定然也是困難重重,他才過去幾天哪?哪怕是天王,也不能幾天之中帶領狐族反擊啊。他們本就該指望我的,結果我這邊還坐困愁林,幾乎動彈不得,這個天王啊……他還有心情安慰自己?苦笑,苦笑。
正在這時,李清晨就聽外面一陣喧嘩。
……
張孝恒實在沒想到,珑玉在大白天就被攻擊了,而且還直接報廢了一輛,更加想不到的是,攻擊珑玉的不是死髅,竟是狐族。
這群狐族打扮得跟綠林土着差不多,渾身上下一團綠,躲在樹上就和一片葉子類似,他們從林中掩殺而來,仿佛對生死仇敵一般發出緻命的撲擊,就這樣,珑玉一出來就被砸爛了好幾輛,當珑玉之中竄出狐族時,那些襲擊者才恍然大悟,急忙停手。
張孝恒看出他們狀況不對,當即一聲斷喝:“塗山氏族族長,六尾氏族族長在此!誰敢造次!”
其實哪有什麽族長?塗明月坐鎮塗山出不來,珑玉和通訊器的制作全得靠她盯着,張孝恒給她的任務是五萬輛珑玉呢,但現在需要全力生産的還有樹靈居和通訊器,即便是塗山宮,保存多年的材料都快搬空了。
加上現在又來了幾百萬災民,塗明月當然是連軸轉,忙的腳不沾地。
傅紅玲呢?她對珑玉倒是樂此不彼,但她是個标準的馬路女殺手,隻要上車就一定出事的那種,張孝恒就給她派了個公布的任務,讓她監督管理所有新的樹靈居建造、選址、安保等等工作,同樣忙的她飯都吃不香了。
關于這個,張孝恒振振有辭:“你是六尾公主,你不幹活誰幹活?”
就這樣,兩大族長都在後方玩命瘋忙,張孝恒卻和以前一樣,将所有事務一分,發現自己又成爲了甩手掌櫃……行吧,既然騰出手來,自然要出來接應咱李大爺了。
是的,族長的确不在這兒,但是族長不在不要緊,張孝恒帶出了族長的信物,不是那塊狐狸皮,而是之前就印好的水幕靈珠。
拿出靈珠,一捏,塗明月的形象在空中顯現而出:“狐族的人民們,流落外的日子裏,讓你們受苦了,我們已經找到對抗死髅的方法了,跟着珑玉走,他們專程來接你們回家。”說完,塗明月虛影不再說話。
對付死髅的辦法是什麽?當然就是珑玉,塗明月水幕的身後,一輛輛珑玉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就是他們剛剛砸爛的古怪東西。
狐族沉默了,這麽脆弱的東西也能稱之爲“對付死髅的方法?”這種大家夥又大又沉又不靈活,還不經打。
一個年輕健壯的男性妖狐走了出來,正是傅紅雷:“你身懷族長的信物,你是……人類?你是和李将軍一樣的無相人族嗎?”
“不錯,我正是無相人族。”張孝恒雙臂一張:“但是除了我以外,珑玉裏面的全都是狐族。”
傅血從珑玉裏爬出來,盯着那男性妖狐看了好半天,忽然問道:“傅紅雷?雷子?你是雷子嗎?”
“呃?”那個青年聽到自己的名字,吃了已經,擡頭細細一看,險些落下淚來:“傅血?傅血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