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九十四章命果
“唔……”雲錦繡沒想到他會對輕塵感興趣，越是相處，越是覺得兩人不是同一個人，性格的差距太大了。
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會将兩人混淆在一起，雖然容貌确實像。
“我們是同窗好友，關系很不錯。”雲錦繡說了一句。
“沒了？”
“沒了。”
“……”
輪回神神情裏也難得露出一絲郁悶。
雲錦繡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與輕塵，什麽都了解，什麽都明白，也是因此，關系不錯就足以形容，除此之外，多說都是亵渎。
簡單的，才是最好的。
何況過往的種種，在一個容貌相似的人面前提起，總覺得很古怪。
“無蹤山脈爲何會時而消失時而出現？”比起她過去的事，她對無蹤山脈更感興趣。
“虛空扭曲産生的視覺差罷了。”輪回神又吃了一口點心，慢慢的嚼着。
“外界傳言，凡是進到無蹤山脈之人，便很難再離開，是因爲輪回結界的緣故？”
“不全是。”
“……”問一句蹦一句，惜字如金嗎？
一頓飯罷，兩人統共沒說幾句話，雲錦繡隻好收拾碗筷，清洗幹淨後，剛要再次進入修煉狀态，輪回神方開了口：“一起摘果子。”
雲錦繡看他背起背簍，隻好擡步跟上：“野果？”
“命果。”
“那是什麽？”
“一個人經曆一次輪回，便會結出一個命果，輪回十世，命果才會消失。”
他擡步在前，扭曲的時空因他的出現，不斷的變幻着。
前面原本沒有路，可他一出現，那路便跟着出現了。
雲錦繡跟着他向前行去，一路扭曲的時空不斷的變幻着。
人生活在現世，大概怎麽也沒想到，置身的時空是扭曲向前的吧？
穿過長長的時空長廊，兩人出現在一片果園内。
碧綠的果園如蓋，如同架在枝架上的葡萄藤一樣，一望無際。
枝條攀附着枝架向上生長着，頭頂挂滿了串串晶瑩的果實，果實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裏面的種子，那種子竟然是個小小的心髒模樣，紅豔豔的。
“這便是命果？”雲錦繡看着那串串晶瑩，不由感歎生命的奇妙。
輪回神走到一串命果前：“這串剛好有十個命果，代表着十世輪回，這是一個全新的靈魂。”
雲錦繡看着另一株：“這株隻剩一個了，還是完全的紅色。”
“代表着最後一世結束了。”他擡手，将那顆命果摘了下來，而命果所在的青藤，立刻枯萎了下去。
青藤一枯萎，輪回神便拿出一株新的藤苗栽在原地。
那藤苗立刻茁壯成長起來。
雲錦繡心裏滋味萬千：“這藤苗是如何孕育的？”
輪回神看了她一眼：“不告訴你。”
雲錦繡：“……”
他将手攤在她面前：“要吃嗎？”
雲錦繡：“……”
雖然那命果圓圓的，飽滿的像珍珠，紅豔豔的，看起來也很可口，可這不是人結束了一生才結出的果實嗎？
總有種吃人的恐懼感。
“青藤才是魂，命果隻是一生的總結，吃了反而能滋養魂識。”
見雲錦繡謹慎的模樣，他微微的笑了。
雲錦繡神色略古怪，卻還是将那命果拿了起來，咬了一口，然後皺眉：“好苦。”
“這個人，一生走盡，結的盡是苦果。”
他自語了一生，繼續向前行去。
那果子太苦了，好在隻有珍珠大小，硬着頭皮便吞下了。
放眼望去，盡是命果，隻是大多是透明色，有的則是半紅。
“不到最後一個不用摘，任由它們脫落便好。”輪回神每摘下一個命果，便要重新孕育一株新苗。
雲錦繡接下來又品嘗了幾顆，有的酸酸的，有的辣辣的，還有的則甜甜的。
她突然有些好奇：“我的青藤是不是也在這裏？”
輪回神看她：“你想知道？”
雲錦繡倒是有些好奇自己是第幾世輪回了，遂點了下頭。
“你的名字？”
“……名字。”
“否則，無法尋找。”他目光無波的開口。
雲錦繡沉默了片刻，笑了一下：“算了。”
她并不想告訴一個長得與輕塵一模一樣的人名姓，畢竟她曾告訴過輕塵，再也不要認識一個叫雲錦繡的女人。
輪回神沒有追問，繼續采摘命果，孕育新苗。
雲錦繡也小心的采摘着那些熟透的命果，隻是每次，都要叫輪回神補種一次新苗，實在麻煩，索性她問他多要了一籃，邊摘邊種，那感覺竟也特别。
待得竹筐裝滿，青苗也未能全部補種完畢。
昆侖神将竹筐拎起：“走吧。”
雲錦繡将最後一株青藤種下，這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昆侖神擡手，一朵花瓣飄了過來，瞬間變成了一片輕柔的帕子，落在雲錦繡掌心。
雲錦繡随手接住，擦了擦才道：“原來每一日竟有這麽多人離開這個世界。”
一個人的世界終究是太小了，能看到的世界也很有限，隻是生生死死，能看破的又有幾人呢？
輪回神道：“生生死死，自有定數，看慣了就好了。”
雲錦繡将一顆命果放入口中，淡淡的酸味彌漫味蕾，通過這味道似乎便能感受到對方的一生，
回到宮殿後，雲錦繡便又躲去個角落修煉去了。
或許是這裏的時間足夠漫長，雲錦繡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實力的提升，之前無從參考，現在從丹海幻象的變化中便能清晰感知。
雲錦繡引導着力量在體内流轉，丹海的幻像猛一看看不出區别，可仔細的去看一花一草卻是在慢慢的舒展，變幻多端的。
這把一坐不知過了多久，雲錦繡方從入定中醒過神來，一睜眼便見輪回神端坐在自己對面，神情裏帶着幾分的若有所思。
雲錦繡一愣：“看什麽？”
輪回神道：“非看你。”
雲錦繡：“……”
雲錦繡站起身，避開他的視線方位，然他的視線又跟着看了過來，避了幾次雲錦繡方頓住步子道：“輪回神有話直說。”
輪回神道：“你體内有草木之心。”
雲錦繡頓了下身子，草木之心當初是輕塵贈與她的，之後再無機會送回，沒想到竟然被輪回神一眼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