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着身子,死死的盯着雲錦繡,“你敢如此辱我,雲錦繡,我跟你勢不兩立!”
雲錦繡冷冷道:“辱人者人恒辱之。在說這句話之前,想想你自己。”
章雨落牙齒咬的咯咯響,“你等着。”低低的聲音,壓到幾乎無聲,她一轉身,便快速的向遠處掠去。
全場雷動,歡呼震天。
雲錦繡這才收回視線,梁子早就結下了,等着便等着。
主看台上。
淳于悠悠目瞪口呆,她不由看了秋明雪一眼,卻見秋明雪微皺了下眉頭,也向她看過來。
兩人相對無言。
司景跑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他嘴角抽了抽,頭疼道:“果然是小師妹的風格啊,這次捅了馬蜂窩了!”
雲錦繡方一下戰台,他就湊了過去:“你怎麽就想不開呢?非要把那個章雨落給得罪了?”
雲錦繡不說話,擡步走到自己位置上。
缥缈蹤衆人連忙湊過來,噓寒問暖。
司景将他趕走,方道:“你知道章雨落背後是誰嗎?你就這麽忍不住?”
雲錦繡依然不說話。
她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妥,如果不是她實力足夠,風無極突然出手的刹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章雨落不遵守規則,這個時候下黑手,她給她點教訓,不多。
至于後果……如果事事都考慮後果,她什麽都做不了。“這一次,她丢了大顔面,你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小心了。”司景心塞,看着她冷淡的好像壓根沒有聽進去的模樣,司景又覺無奈,“至于章雨落那裏,我讓我爹去求求情
。”
雲錦繡:“……”
她轉頭,目光看着司景,“求什麽情。”
“求她給你一個認錯的機會!”司景拍自己額頭。
雲錦繡道:“不用。”
“這一次,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司景鄭重開口。
雲錦繡道:“你不要多管閑事。”
司景道:“小師妹,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要聽我的。”
雲錦繡道:“我并不覺得自己有錯,至于章雨落,我與她的恩怨并非今日一出,是化解不了的。”
“隻要心意到了,如何化解不了?”司景也變得嚴肅,“小師妹,你就相信我這一次,不要再沖動。”
雲錦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算是給司景給足了面子,她将他當做可以信任的人,也願意跟他相處,但并不代表,他就因此可以不顧自己意願,強迫她做自己并不願意做的事。
司景突然被雲錦繡盯着,也被她的眼神給吓到了:“小師妹,你爲何這般看着我?”
雲錦繡冷淡道:“我再說一次,我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也不打算跟章雨落道歉,司景,你若是再多說一個字,我便再不認你這個師兄。”
司景:“……”
缥缈蹤衆人:“……”
氣氛有些詭異,雲錦繡也覺得無趣,起身就準備走開,又被司景一把給拽了回去。
雲錦繡一個踉跄,撞在闆凳上,她不由怒盯着司景,他卻沒事人一樣笑着看她,“好,你說不去便不去。”
雲錦繡:“……”司景又道:“我仔細一想,你們這梁子也好解,你看,章雨落是章天谕的姐姐,章天谕又是宮離樰的心上人,可宮離樰呢,又是你小叔子,你小叔子卻又跟老夫人一腿,陷
害了你夫君。”
雲錦繡:“……”
“這麽深的矛盾,你就算是跪下求她,她也不見得會原諒你。”
雲錦繡:“……”
“既然去也糟糕,不去也糟糕,那不如不去。”
雲錦繡:“……”
這是什麽理解能力?
一點通?
缥缈蹤衆人:“……”這是什麽馬屁精神?
還能瞬間變臉的?
司景輕拍着雲錦繡的後背:“好了好了,别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師兄會心疼。”
雲錦繡嘴角抽搐,她一把拍開司景的手道:“你抽什麽瘋。”
司景道:“我隻是擔心,章雨落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我們知道的,也都是表面的,那些隐在背後的,才是大牛。“
雲錦繡道:“能查到?”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倘若那些人真的因爲章雨落對她出手,她終究是有所防備的。
但那些厲害人物,會因爲章雨落一人,便對她出手嗎?
就算要出手,也應至少考慮一下秋長虛吧?
司景看了一眼雲錦繡,沒頭沒腦的輕歎一句:“誰讓我賣身給你了呢。”
雲錦繡:“……”
衆人臉色一抽:“師兄,賣身?”
“難道你給師妹簽賣身契是真的?”
“不會吧?哈哈哈……”
衆人爆笑。
司景不以爲然道:“不過一具肉體而已,肉體是什麽?那就是臭皮囊,這種身外之物,我向來不在意,何況還是賣給我最愛的小師妹呢?”
衆人:“……”太深奧了,不懂。
司景道:“我的靈魂是自由的,無價的,肉體随意小師妹摧殘,可我的靈魂神聖不可侵犯!”
衆人:“……”
雲錦繡:“……”
正在這時,戰台之上,新的決戰開始。
這一場,淳于悠悠對戰陳石頭。
再看陳石頭,雲錦繡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人。
他個頭不高,樣貌憨厚,一眼看去,甚至有些傻乎乎的。
這種人,很難想象他能那般心狠手辣的将司岚傷成那般地步。
經脈寸裂,以至于她肌膚之下,大幅度積血,若不是她出手,司岚真的沒命了。
那力道一定是充滿了詭異的暗勁,才會造成那般嚴重的後果。
雲錦繡心念一動,給淳于悠悠傳了道神念:“這個陳石頭,暗勁十分可怕,昨晚司岚經脈寸裂,險些暴血而亡,你也小心。”
淳于悠悠蓦地偏頭看了雲錦繡一眼,旋即微微一笑,示意收到。
雲錦繡也目光一緩,不知道爲什麽,通過這幾日與淳于悠悠相處下來,她突然發現,這個天賦異禀的女子,與她以往所認識的朋友,感覺都不一樣。
那天,淳于悠悠說要與她做朋友,她其實心動了一秒。
從她有記憶以來,似乎沒有哪個,既是言明成爲自己的對手,又要與她做朋友的。
那種同齡同性人之間的感情碰撞,是她從未感受到過的……這場群英會之後,無論是什麽結果,或許都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