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醫宗會。
一衆老頭子們,在看到那頂上坐着的男人時,全都變成了苦瓜臉。
會長呢?
怎麽讓這吃軟飯的狐狸來了!
宗會大事,耽誤不得啊!
白瑜倒是很淡定,他清了清嗓子道:“會長閉關,宗會事務暫且交給我們的代會長處理。”
一衆老頭子,真正變成了苦老頭子,壓根不在乎宮離澈的感受,紛紛開口:
“他除了會吃軟飯還能幹什麽?”
“會長不在,想來我們也不用每日來此議事了吧。”
“會長這是養狐狸千日,用狐狸一時麽?”
這句話說的實在是太諷刺了,白瑜都聽不下去了。
他不由看了一眼那軟飯狐狸,卻見他一副懶散的模樣,似乎壓根沒将每個人的話聽進去。
他心裏有點惴惴不安。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了解這狐狸性子的,這萬一火大,不會直接大開殺戒吧?
白瑜有心阻止,但顯然衆人都是積怨已久,吐槽的歡快。
慕容栎一看這情境,不由樂了,碰了下一旁的小狐狸道:“千萬不要變成你爹這樣的人,瞧瞧讨人嫌到了什麽地步?”
宮懿嘴角微抽。
他微眨了下眼睫道:“我爹的幸福,你是不會懂的。”
慕容栎一口茶噴了出來,“大小狐狸,一丘之貉!”
宮懿微動了下嘴角,笑了笑,輕微微的,卻好看。
隻要爹娘覺得幸福,他還能怎麽辦,忍着呗。
衆人口水四濺,直到噴的大家都有些累了,紛紛去喝茶,卻發現茶盞裏連杯茶都沒有。
衆人頓時不樂意了,“來人,上茶!”
“丫鬟都去哪裏了?怎麽連個倒茶的人都沒有!”
“人呢?”
衆人越發不樂意,隻覺得代會長一來,天氣都不好了。
宮離澈慢悠悠道:“都渴了吧?”
衆人哼了一聲,“知道我們渴了還不上茶?”
宮離澈漫不經心道:“既然渴了還不省點唾沫?”
衆人臉色一抽,這狐狸!
宮離澈拿着小本本道:“名醫堂的堂主共噴了本座十句,拖出去打十大闆。陣法堂的,十五句,咒印堂的三十句,你話很多啊,還有練武堂的,五十句。”
宮離澈一手撐着臉頰,慢悠悠的看着那練武堂的堂主,微扯了下嘴角,“看來你還沒說完。”
那練武堂的堂主臉色一抽,剛要噴出去的話,通通的咽回到肚子裏。
宮離澈一擺手,“都拖出去。”
他話音一落,幾名黑衣人出現在殿外。
那黑衣人一出現,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隻有那黑衣人的氣場完全不同于尋常之人,一個個全身帶着冰冷的煞氣,如同是修羅場爬出來的一般。
那幾個堂主一被抓住就氣的胡子直抖,“妖狐,你敢打我們!”
宮離澈不耐道:“本座夫人不在,想打誰就打誰,拖出去!”
那幾個堂主氣急敗壞,“你這是仗勢欺人,爲非作歹,濫用職權,臭不要臉!”
宮離澈道:“是啊,知道本座會這樣,還敢亂噴,通通再加五十大闆!”
“啊啊啊!”堂主氣的直接幹嚎了。
白瑜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些老東西都不是普通實力,打個五十大闆,皮肉傷都不見得出現,最多是丢人而已。
但關鍵這些老東西最丢不起的就是人。
白瑜忍不住道:“代會長,他們都是些老骨頭了,要不這闆子就免了吧。”白瑜開口。
宮離澈道:“既然尊老求情,闆子就算了,但現在開始,誰若再多說一句,一律五百大闆。”
那群人頓時要跳腳了。
“妖狐,我要跟你挑戰!”
“我也要!”
“我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竟敢如此爲非作歹!”
宮離澈擡起眼皮,“哦?跟我打?”
宮懿:“……”
他爹傲嬌的很,别人要跟他打,不管對方什麽實力,他非要出手把對方碾壓個徹底才算完。
這些老前輩,還不如去領闆子。
然衆堂主已經憤怒的不行了,“倘若你赢了,我們就此都服你,倘若你輸了,就滾回去乖乖的做你的小白臉!”
宮離澈偏首道:“尊老,你沒跟他們說本座很厲害嗎?”
白瑜臉色抽搐,“咳,這個……我以爲他們都知道。”
這狐狸一直都這麽自信到自戀嗎?
雖說他确實很強。
宮離澈直接起身,下了台階,一擡手,那黑衣人頓時将那幾個堂主給松了。
宮離澈懶懶道:“怎麽打,一起上?”
“瞧不起誰啊!我先來!”
練武堂的堂主二話不說,直接向宮離澈沖了上去。
練武堂的堂主實力本來就是最強的,畢竟其他人精力一分散,就很難将精力放在修煉之上,他第一個上,他們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慕容栎道:“這群老頭子倒是滿腔熱血,但願不要輸的太慘。”畢竟,他連妖狐的兒子都打不過。
他這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宮離澈直接将那堂主給踹飛了。
——沾都不沾。
宮離澈不耐道:“耐打的上!”
衆人:“……”最耐打的已經上了,但是被你打飛了。
宮離澈微眯了下眼睛道:“夫人就是太縱容你們了,這種程度,也能做堂主?”
衆人:“……”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宮離澈道:“尊老,下次選人的時候,至少要在本座手下過三招,一招都過不了的,丢回去回爐重造。”
白瑜笑道:“不是他們太弱,是你太強啊。”
宮離澈掃了掃狐尾道:“是嗎?本座隻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罷了。”
白瑜道:“這些渾話你可千萬别放在心裏。”
他說着,看向一衆堂主道:“諸位,開始議事吧?”
衆人立刻認命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慕容栎失誤道:“一點節操都沒有啊。”
宮懿:“……”真把他爹當成吃軟飯的了。
于是……
這天之後,名醫宗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和諧之中。
*
玲珑塔。
展言猛地自修煉中睜開眼睛。
他臉色看起來有些昏暗,然細細看時,卻是發現他眼底有淡淡的黑氣在萦繞。
“仙帝恢複的如何了?”
一道輕笑聲傳來。
展言擡頭,看到一旁的姚菲若時,目光變得幽深,“你怎麽在這裏?”
姚菲若道:“我見仙帝閉關太久,心裏擔心,所以便進來看看。”
展言一把将她抓住,“我準許你進來了?”
他力氣很重,整個人充滿了冰冷的殺氣。
姚菲若隻覺的臉色一白,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仙帝,小心孩子!”
展言目光這才落在她鼓起的肚子上,眼裏是幽幽的冰冷,這才松了手,“外面情況如何了?”姚菲若揉了揉被抓的發紅的脖子,似乎絲毫沒覺得展言的舉動有些不妥,隻是冷嘲道:“可真是了不得了呢,雲錦繡集合了全天下的力量,準備圍剿仙帝和我們的孩子,如
今都要天下大亂了。“
展言臉色陰沉,“圍剿孩子?”
姚菲若道:“雲錦繡說,我們的孩子會危及天下,是禍患,還說仙帝您不作爲,縱容帝子……”
“夠了!”展言喝了一聲,直接出了玲珑塔。
姚菲若微勾起嘴角,直接擡步跟了出去。
展言直接出現在中元城的大街之上。
姚菲若倒是沒有撒謊,街道之上,到處都在議論帝子之事,他陰沉着臉,緩緩的在街道上走着,許多人雖然未能認出他的臉,但漸漸的被他的氣勢所懾,竟不敢吭聲了。
偌大的街道,已是之間竟然靜悄悄的。
所有人皆是擡頭,看着那陰沉的男人,緩緩的退到了一邊。那種壓抑與森冷,像是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