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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立刻上前拿起鼓槌用力敲下去。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在漫天雪花中傳出去好遠，街上稀落的行人好奇地看過來，這麽冷的天，這樣一行人，幾輛馬車行李慢車丫鬟婆子護衛一群人，什麽樣的冤屈，在這樣的天氣下，這樣的情形下擊鼓？

出事了？

行人們紛紛聚攏過來。

縣衙大門很快打開，杜縣令衣冠整齊地升堂，驚堂木一拍，威嚴又正派：“何人擊鼓？”

“草民安平縣秦家村秦安，狀告朝陽鎮謝舉人謝氏母女，違反合約約定，私下開店擠兌我家店鋪，惡意競争。”秦安進來就跪下了，呈上了狀紙，朝陽鎮群衆簽字畫押的證供，兩家簽訂的契約。

狀紙還是程朗寫的，事情前因後果寫的清楚明白，證據羅列清楚，讓秦文翰好一頓誇。

杜縣令卻是看着随着秦安一同進來的一群人有些驚訝，不過他畢竟浸淫官場多年，早已練就了一身不動聲色的本領，再者說，他的府衙本身就不徑直群衆圍觀，這些人來也就來了。

文書轉送過來狀紙等物，杜縣令掃了一眼，有些眼熟，忍不住問身邊的師爺：“這什麽秦記，是在鎮上？可我怎麽老聽着？”

師爺小聲回道：“近來秦家送來不少合約存檔。”

時下簽訂契約大多數人都是兩份，也有三份交由中人保管，若是信不過中人也可交由縣衙保管，隻是很多人都不喜歡跟官府打交道，所以縣衙裏面收到的這種東西比較少。

秦家接二連三地送過來這些契約，議論的人就多了些，縱然杜縣令不管這些也是有所耳聞的，此時被師爺提醒也想起此事，讓人把衙門保管的合約拿來。

秦家送來的多，就沒有按照日期保管，而是單他們一家占了一個匣子，師爺捧來匣子當面挑出與謝家的方子買賣合約。

“你們有何訴求？”杜縣令一邊問一邊看着合約條款跟狀紙，狀紙上訴求的讓謝家放棄快餐生意再不能在襄州府内開鋪子，并且要賠償秦家五千兩銀子。

合約條款也寫的清楚明白，若是違反合約要賠償配方五倍銀兩以示懲戒，謝家一共買走了三張方子，加起來花了一千五百兩銀子，五倍賠償隻要五千兩銀子，秦家已經很虧了。

秦安背脊挺直地道：“就狀紙上所寫，賠償五千兩白銀，并且謝氏快餐店關門。”

杜縣令颔首：“若按照合約來看，訴求尚算合理，隻是此事不能僅聽你一家之言，我還要傳謝家過來。來人，去謝家傳人，明日未正升堂問案。”

丁皎皎看的是目瞪口呆，忍不住轉頭問程朗：“這麽審案的嗎？這麽幹脆利落？”

不等程朗回答，她們身後吃瓜群衆就紛紛開始爲她解惑：

“我們縣令大人辦事一向幹脆利落，小姑娘你放心就是。”

“今日大雪，朝陽鎮距離縣裏也不近，一去一回也要花費時間，今兒個升堂可不是來不及嗎？”

“也要考慮爲官爺考慮一下嘛。”

“你們這案子也不是大案要案，所以推一天就是了。”

“不要緊不要緊，杜縣令最是秉公執法，不會給人徇私的機會的。”

“杜縣令很平易近人的，小姑娘不用怕。”

看出來了……這縣令還沒走呢，你們就在這裏大聲地議論，縣令人不好也不會這樣。

丁皎皎默默吐槽心也放下一半。

秦安也沒來過縣衙，縣令說要去叫人，明天再升堂他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