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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白連連點頭怕奶嬷嬷再怪丁皎皎，連哭都不敢哭了，努力憋着，憋着憋着居然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居然爲了一個玩笑話就哭了大半天，也着實太丢人了。

“嬷嬷我沒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沈曦白特别不好意思地說。

奶嬷嬷幫他擦幹淨臉，屋裏幹燥又給他擦了脂油這才回去。

奶嬷嬷都走了，沈曦白情緒還是很低落，低着頭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程朗就窩在炕上靜靜看着他，直到他困了，忍不住叫沈曦白：“你不睡了嗎？”

沈曦白一驚：“你怎麽在這裏？”

他哭了大半天都沒心情出去吃飯，以爲程朗早就出去吃飯然後回他房間睡去了。

程朗淡定道：“晚飯我們都是在各房吃的，皎皎也被罰了跪了大半天呢。”

“什麽？皎皎被罰跪了？”沈曦白驚愕萬分，跳起來就往外跑：“她那麽小，怎麽受得住呢？這麽冷的天兒，那地多涼啊！”

程朗動都沒動，也沒攔他，就看着他沖出去又跑回來往炕上爬，直接鑽進被窩裏蒙着臉就睡。

程朗眼底帶笑地看着鼓起來的被子：“怎麽回來了？”

“廂房裏的燈都黑了，定然睡了，我早點休息，明兒個早點起來讓廚房煮羊湯給她喝。”沈曦白悶聲悶氣地說。

不說吃的也不覺得餓，說起來羊湯，他就想起來酸辣粉，想起來張氏烙的芝麻燒餅，噴香！

沈曦白肚子叽裏咕噜地叫起來，這會兒起來吃東西？等吃完睡下就晚了，明個早起定然起不來，到時候皎皎早餐怎麽辦？

隻猶豫了一瞬，沈曦白就閉眼努力讓自己睡着了。

程朗看了一會兒書，聽着沈曦白鼾聲漸起，幫他把被子拉下來這才熄燈睡覺。

沈曦白做夢都在給丁皎皎準備早餐，可是丁皎皎做夢都在抄書，夢話都是：我錯了，我不要抄書……

張氏心疼地把她摟緊了，忍不住問秦安：“我是不是罰重了？”

“不重。”秦安安慰她：“若是爹爹或者妹妹妹夫隻怕這會兒她還睡不得。”

“可皎皎都魇着了。”張氏眼圈兒紅紅，特别後悔罰了她。

秦安拍拍她的肩膀道：“該罰的還得罰，不能因爲心疼孩子就縱着她，那就不是爲了孩子好，而是害了孩子。老大老二你都舍得下手揍，換了皎皎才跪了那麽一會兒你就心疼了？好了快睡吧，過意不去的話明兒個一早給她烙芝麻燒餅，這孩子今兒個晚上不就想吃？還沒吃成。”

“也是，這孩子隻怕餓壞了。”張氏不再糾結，摟着丁皎皎就睡了。

也就将将睡了兩三個時辰，申時不到她就爬了起來，輕手輕腳地穿了衣服去廚房。

烙芝麻燒餅還得發面才行，現在天冷面要早點發上。面揉好，搬到屋裏放到炕頭用被子捂着發面，張氏就回廚房熬羊湯。

等沈曦白掙紮着睜開眼，天才剛剛泛白，院子裏早就飄起了濃郁的羊湯香味兒。

他并不想動，伸手用力把程朗晃醒：“你讓人去做羊湯了？”

程朗蒙着頭根本不想理他：“大概是舅媽起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