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裏沒什麽不能見人的,丁皎皎看完就随手交給了丁伯夷,又看眼院裏忙碌的人群:“這是幹嘛?”
“冬日裏京裏沒什麽蔬果可吃,這大棚裏的蔬菜頗受歡迎,所以這次多帶一些過去。”防風一邊答,一邊問:“莊子上有給小姐送菜嗎?”
“隔幾日就送一次。放心好了。”丁皎皎不同于秦沛顧忌多,她就覺得這是自己的點子,哪怕不拿錢,冬日裏吃他點菜不過分吧?
丁皎皎擺擺手就要走人,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兒,她家裏要雇人來做飯,從村子裏雇吧,大家都是拐着彎兒的親戚,雇了他們事兒多不說,萬一把自家的事情往外說,這不是半點兒隐私都沒有了?
莊子上的人就不一樣了,都是依附沈家甚至是沈家的下人,命脈被人拿捏着,斷斷不會亂說話。
丁皎皎又回身認真看向忙碌的仆婦們,對防風招了招手:“我娘說家裏現在太忙了,她沒時間洗衣做飯,莊子上有何時的人嗎?要勤快一點,嘴巴緊的,做飯好吃的,我們給錢。”
防風道:“莊子上的人我脾氣秉性我不是很清楚,我給您叫來莊頭問問。”
防風叫來莊頭雷勁松,一問,他也不清楚這個:“婆子的事情還得問女人,我叫娃他娘問問。”
雷勁松又叫來自己婆娘雷李氏過來問。
雷李氏看着快要四十歲的人了,在很多人這個年歲都當了奶奶并且幾乎不.良于行的年齡上,她長得健壯腿腳也利落,一聽說丁皎皎要雇人,她心眼兒就活了:“要雇人何必找别人去?我去就得了。在莊子上我也沒事做。小姐若是不嫌棄,我去就成。”
丁皎皎打量雷李氏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衣領袖口,裙擺等不易清洗的地方,又看了她的手跟頭發,暗暗點頭,倒是個勤快的:“不知您做飯怎麽樣?我吃飯可挑嘴。”
“您在莊子上住的時候可沒少吃我做的飯。”雷李氏人爽利,哈哈大笑。
丁皎皎瞬間滿意了,這人爽利幹脆又不乏細心,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安全,說真的,要不是她是胎穿,對于沈家的來曆有所猜測,她也是不敢這麽随便信别人的。
“那就你了,一個月一兩銀子。當然你也可以帶人過去幫忙收拾院子。我們自己的屋子自己收拾。”丁皎皎當即定下來,也定了自己的規矩:“我不愛洗衣服,我們全家的衣服你來洗不能過别人的手。當然貼身衣服還是我們自己洗。”
丁皎皎再怎麽不願意洗衣服,貼身衣服還是要自己洗的,别看她人小,小衣還是洗的幹淨的。
雷李氏有些驚訝,這三歲孩子就自己洗衣服了,卻也沒多問,答應下來:“我明兒個就可以上工,如何?”
“可以。”丁皎皎點頭,明天就初三了,毛線作坊裏,很多嬸子打算初三就過來做事的。
平白多了一份工多了一份收入,雷李氏特别開心,也特别殷勤:“小姐喝羊奶嗎?莊子上的母羊都下了小羊了,羊奶産的也多,若是小姐喝,每日裏我就提過去一些。多喝羊奶身體康健長得也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