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罵一句,逼近丁石一步,就這麽步步緊逼,硬是把丁石逼到了廊下。
這會兒張娘子來上工了,瞧見這架勢問了一句:“東家,這是怎麽了?”
“無賴上門要斷我們的活路!”秦沛到處找東西要把丁石打出去,她的山哥,這幾個月才有了笑模樣,晚上才不做噩夢一覺到天亮,這糟老頭子又跑了過來簡直該打!
張娘子樂了,她哪兒能不認識丁石?不過揣着明白裝糊塗白問一句,瞧見秦沛的架勢,轉身就拎了掃把過來沖着丁石就打:“臭不要臉的,大過年的上門斷人活路,真是自找的!趕緊給我滾!”
丁石躲避不及被張娘子一掃帚拍在肩膀上,整個人打個了轉踉踉跄跄往院門口過去,等他反應過來,大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了。
丁石愣了一瞬,又氣又怒,轉身要敲門,就又瞧見不遠處幾個婦人過來,這幾個人他都認得,跟兒媳婦家裏關系極好,若是鬧大了,吃虧的是自己,他隻能悻悻離開。
到了家裏,丁石也不好說自己在兒媳婦面前吃了虧,隻沒好氣地敲打了趙旺幾句催他想辦法賺銀子去。
倒是周氏瞧着定時的模樣,冷冷的笑了兩聲,這事兒就且先按下沒再提。
秦沛趕走了丁石,把作坊開工的事情交給張娘子去做,就一手拉着丁皎皎一手拉着丁山回了卧室。
“皎皎,我們今天不去你姨媽家了,好不好?”秦沛要先安慰丁山,也騰不出手來送閨女過去,就隻能先跟她打商量。
丁皎皎也沒有什麽非要去的,左不過要紅包而已,還是爹爹重要,就點了頭,抱住丁山的腰不撒手:“爹爹不哭,有皎皎在。”
丁山看看乖巧的閨女,再看看溫柔體貼的妻子,終于忍不住抱着妻兒哭了一場。
到底,今天丁石上門鬧得這一出,那邊沒說,這邊也沒給任何人說,張娘子是個嘴緊的,縱然有人瞧見了丁石過來,問她是不是丁山跟老丁家和好了,她也沒說半個字。
初四初五也都是走親戚的日子,初五更是需要迎财神。
丁皎皎這樣的無神論者都被秦沛拉着迎了财神像供奉在專門收拾出來的小間内,又上了香。
初六,丁山在門口放了一串鞭炮,絨花作坊跟羊毛作坊正式複工。
消失了幾天的鄭五兒也回來了,瘦弱的臉上竟有幾分容光煥發的樣子。
丁皎皎忍不住好奇,指使了雷李氏去打聽,回來這一聽還真是的讓丁皎皎刮目相看。
年初一,鄭二家的到秦家鬧的那一次,鄭五兒徹底認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當天她都沒回去,而是直接去縣裏找了自家二姐姐。
鄭家二丫頭嫁的雖然是縣裏的人家,夫家日子過得也不錯,可公婆特别摳唆,家裏把控地相當嚴苛。
鄭二家的不止一次讓二閨女從婆家扣東西回來,每每被婆家抓到,家中總是雞飛狗跳。
一開始,二丫頭還覺得自己貼補娘家天經地義,後來有了孩子,時日久了,二丫頭自然對親媽就有了意見,五妹妹一上門,把當天的事情一說。
二丫頭也愣住了,他們說話根本沒避着她婆婆,二丫頭婆婆劈頭蓋臉地當着兩個人的面就把鄭二家的好一通罵。
最後又說二丫頭:“你現在算是知道我爲何總是克扣你得銀錢。我若是給的多,你就要給你娘去。我就隻你丈夫一個兒子,日後所有家業還不是你們的?你若是都給了你娘貼補給你弟弟,待我們百年後你還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