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蘭說完就跑了,她打從心底裏不喜歡外婆做的事情,可是她作爲一個外孫女也不好說什麽,後來爹爹做的事情更是讓她蒙羞,可是她想要學做絨花,還是來了。
她隻想用這件事來修補一下大家之間的關系。
秦沛看着趙雪蘭背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王老爺都警告過他們了,趙旺跟梁君收到的教訓還不夠警惕他們嗎?竟然還找到族裏去,族裏怎麽會答應?”
丁伯夷牽着丁緼宜護着秦沛往回走:“咱們家的毛線作坊讓王老爺的布莊規模擴了一倍不止,許多人看着都眼紅了。他們來找過爹爹商量進貨的事情。爹爹都給回了。現在看到爹爹回丁家族裏插手大姑父跟小姑夫的事情,大概是覺得爹爹還念着丁家的情分,想從族裏施壓吧?”
丁皎皎爬在秦沛肩頭,垂眸看着丁伯夷,眼尾餘光瞧見紫萱過來順手把自己手裏的書包給她:“施壓沒用呀,沒有羊毛,哪裏供應地上來?現在供應王老爺一家都費勁。”
王老爺飛的太快,毛線作坊在後面死命追呀,她都已經聯系沈曦白讓他想辦法再弄一批綿羊過來了,當然最好再收一大批的羊毛過來。
丁皎皎都毫不吝啬地将羊毛處理法子給出去了呢,她現在掌握的核心,也就隻有染色配色了。
秦沛擰眉道:“今兒個你爹出去了到現在沒回來,是不是遇上丁家人了?”
沒多久,丁山一身酒氣地回來嗎,丁皎皎嫌棄地往後躲,秦沛連忙給他擰熱毛巾擦臉:“怎麽這麽晚?”
丁山脫了外衣,接過毛巾捂在臉上,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擦了擦臉,歪在丁皎皎身邊道:“府城梁家綢緞莊找了過來,想要合作做毛線。京城那邊也有一家小綢緞莊找上門,說隻要毛線的方子,給五百兩銀子。”
“啧,能在京城開綢緞莊的,都有些背景,開口五百兩,我們去年一年賺的就不止這個數。”丁皎皎對這些人的小心思嗤之以鼻。
秦沛略有些不安:“若是不賣,會不會有麻煩?”
丁皎皎搖頭:“不會的,我們在知府大人那邊挂了号的。更何況,我原本也沒打算藏着秘方,等賺夠了第一波銀子,養綿羊的人家多了,咱們吃不下這麽多羊毛,我就準備把方子賣給知府大人的。不過如果有人提前出價高了,我也不介意賣掉。五百兩?打發叫花子呢?”
不是丁皎皎胃口大,着實是這方子根本不止五百兩銀子,若是對方開口上千兩,誠意十足,她倒會考慮一下。
丁山點頭:“所以我一口回了。對方一個勁兒的灌酒想讓我松口,我都沒松口,還是後來遇到了杜縣令,這才脫身回來。”
丁皎皎指尖敲着桌子:“杜縣令?偶遇嗎?”
“不知道。”丁山酒勁兒上來了,腦子一片糊塗,也是強撐着才到的家,哪兒注意到杜縣令是不是巧遇?
丁皎皎若有所思地看着丁山,明兒個要不要拉着外公去找一下縣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