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伯夷給丁皎皎使個眼色,後者笑嘻嘻道:“哎呀,金嬸子,我家今兒個有喜事,娘親讓我通知大家,這個月要加半個月的月錢呢,還要我告訴廚房一聲,今兒個大家加菜!”
“加工錢?!”金氏瞪大眼猛地轉頭看向賈嬸子,她是不是可以多拿點?
賈嬸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是在消息來之前辭工的,加月錢沒你的事兒!走吧!”
金氏要走?
丁皎皎皺眉看着兩人的身影遠去,有些納悶:“哥哥?”
“作坊出事了。”丁伯夷掩去眸底擔憂拉着丁皎皎去廚房那邊告訴晚上加菜,然後去賬房那邊告訴他們這個月加月錢,隻是他心裏一直想着剛才他們聽到的隻言片語。
他們來得晚,并沒有聽到賈嬸子跟金氏具體說了什麽,唯一清楚的是他們起了争執。
丁伯夷打發丁皎皎去跟工人說加月錢的事,自己留在賬房:“最近一段時間作坊出事了嗎?”
原來作坊也沒有賬房,都是秦沛在自己做賬,後來學堂開學,隻能請賬房了。
得益于秦文翰的功勞秦家村讀書人多,秦家人更多一些,自然賬房也比較好找,都是自家人。
毛線作坊賬房是隔了幾房的堂爺爺,原本都回家養老了,毛線作坊離家近活計輕省,能賺錢他就來了:“作坊沒事啊。”
丁伯夷接過賬本翻了翻:“最近很多人辭工嗎?”
堂爺爺了如指掌:“年前一個,年後一共六人,差不多每個月一到兩個人辭工。每一道工序上面都有一到兩個人辭工。”
丁伯夷一驚:“堂爺爺怎麽不早說?”
堂爺爺笑了:“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氣。年前各村子養羊就養肥了大家的心。後來何家村,陳家村都開了毛線作坊。我們的生意就有些影響。聽說王老爺也被何家村跟陳家村的毛線作坊邀請去吃飯。隻是那時候秦家上下都忙着你們兄弟幾個童生試的事情,王老爺又沒拿他們的貨,我就壓着沒跟你們說。”
即便已經是童生,丁伯夷到底還是個孩子,還沒接觸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已經徹底懵了:“那怎麽辦?這幾個人都掌握着作坊的一些機密啊。”
“所以說,無論是一些商賈之家,還是小本營生,最關鍵的工序用的都是自己人,你們家該買人了。”堂爺爺見多識廣。
丁伯夷擰着眉想起剛才賈嬸子跟金氏的詭異行徑,抱着賬冊轉身跑了出去。
堂爺爺有些不太放心,連忙跟出去,可他到底年紀大了,腿腳不利落,一出門,這丁伯夷就不見了人影。
丁皎皎就看見自家哥哥一陣風一樣飛了出去,她稀罕壞了,伯夷哥哥什麽時候這麽猛了?扭頭瞧見堂爺爺出來,蹦蹦跳跳上去扶着:“堂爺爺您怎麽出來了?我哥哥這是去哪兒了?”
堂爺爺不着急了,讓丁皎皎扶自己回去把事情簡略說了:“就這樣,你快去追你哥哥,讓他别着急,跟你爹說,這事兒要好生應對,漲工錢可不是好主意,胃口養肥了吃虧的可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