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揉着胳膊，對金氏道：“這邊還在上課，我們出去說話。”

秦沛囑咐鄭五兒等人上自習，帶着金氏出去。

辦公室常年有人，她也不想過去，直接把人帶到操場，這邊衆目睽睽，别人聽不見說什麽，金氏也不好做過激的舉動，一舉兩得。

金氏哭哭啼啼：“何家欺負人啊！說好了一個月二兩銀子的月錢，可過去了所有的活都是我做的不算，還扣我工錢！地上有水漬扣一百文，去廁所說我去的時間長了，扣一百文。該着我休息了，我請了假，回頭又說我沒請假，算我曠工，直接扣我五百文！這一個月過去扣了我将近二兩銀子！”

金氏一個月最後隻拿了二百文錢，還沒處說理去，上哪兒說去？身邊的人都是五百文一個月就她又不是管事的，做的事情還都一樣，她拿二兩銀子可惹眼了，最後都沒人幫她說話。

秦沛了然，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那你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麽？幫你去要工錢？”

“啊？”金氏愣住，結結巴巴道：“我……我心裏難過，就一時着急跑過來了……你幫幫我吧，我這，可真的是……唉……”

金氏也知道不能讓秦沛幫忙去要工錢，本身就是何家挖的人，秦沛這邊不去找麻煩就不錯了……

唉？

金氏眼睛一亮，抓住秦沛的胳膊急急道：“我們一起過去的姐妹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再怎麽說我們都是在秦記做過工的，這麽被外人欺負，你過去幫我們撐腰吧？”

“撐腰以後呢？你們還二兩銀子留在那邊？”秦沛拂開金氏的手，“誰都不是傻子，你們當初怎麽走的？如果你們要回來，踏踏實實做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們不計較。可是讓我過去給你們撐腰，那是不可能的。”

金氏張着嘴：“那可是二兩銀子！”

“你們過去做工有簽合同嗎？有的話可以去找杜縣令，你知道我們杜縣令很是公正無私的。”秦沛笑吟吟地，又拍了拍金氏的肩膀：“你也說了，你們很多人都被騙了，人多力量大，你把他們找齊了一起去告何家作坊，沒事的。”

金氏高興極了連連點頭：“你提醒我了啊，對對對，還有合同我們都簽了的！”

秦記作坊跟學堂規矩都很大，過來做工都要簽合同。

以前誰家作坊會給人簽合同呢？可秦記簽了，要是想從秦記挖人，何家跟陳家不簽，他們也不會過來。

金氏幾個手裏都有合同，連忙連跑帶跳地走了。

金氏剛才一嗓子嚎地隔壁都聽見了，賈嬸子過來就瞧見金氏一個背影，她忍不住問秦沛：“出事了？”

秦沛點頭把事情說了。

賈嬸子張大了嘴還有這種操作嗎？她又有些擔心：“是不是有合同就可以打赢官司？”

“看對方合同怎麽簽的吧。”秦沛記得當初丁皎皎拟定合同的時候跟她說過的漏洞。再怎麽缜密的合同都會有漏洞，更何況他們簽訂的都是簡單的雇傭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