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點頭,又拿出一個筐子推過去,裏面是丁皎皎新近用細毛線勾出來的飾物,一同在裏面的還有竹子打制的鈎針:“毛線不僅僅可以做毛衣帽子手套,還可以做别的。”
王老爺捧着這些飾物簡直激動地手抖,這種小物件最是受歡迎了,女人的消費力簡直不能比拟好吧。他接着往下翻,翻出來一本教程冊子,他眼睛亮的吓人如獲至寶地捧着冊子:“要說我爲何對你們家死心塌地,根本不去别家進貨,還是因爲你們出教程啊,無數新品層出不窮。别家隻有毛線,隻有你們家,不光有毛線還教人怎麽織,還出新品。”
秦沛暗松口氣,轉眸對上丁山欣慰的笑容,兩人相視一笑。
丁山道:“所以不用着急,我們隻需要比他們快一步就好。”
王老闆是真的松了口氣,起身告辭:“既然有新品我就帶回去一些,着手準備賣新品。”
晚上丁皎皎回來才知道王老爺來了一趟:“我以爲他會過段時間再來,看來還是太心急了。”
“這都九月了,天氣越來越冷,他自然着急。”秦沛幫丁皎皎把發飾摘下來,她的頭發現在烏黑濃密,油光發亮特别好看,就是長得有點慢。
丁皎皎踢掉鞋子換上一雙毛線拖鞋:“王老爺還是欠缺一點變通。他賣布匹的習慣思維,不喜歡賣成衣,但其實毛線做成衣比單純的賣毛線銷量會更高一點。更何況,這樣也不局限我們一家的毛線了。”
秦沛端過笸籮,裏面放着織了一半的毛衣,柔和的色彩搭配着鮮豔的色彩,别提多漂亮了:“就像陳記作坊的毛線,色彩豔麗,用來做花紋是最好不過了。”
丁皎皎用力點頭:“是啊,王老闆那邊也有人,就是不願意做。”
“那我們自己做吧。”秦沛擡頭看着丁皎皎:“我心裏有些想法。”
丁皎皎毫不猶豫點頭答應:“娘親想做就做嘛。”
秦沛的想法也就隻有一點點,她也學着丁皎皎的法子,把自己的想法先寫下來,然後再細細地梳理,制定好規劃最後再施行。
有了新品,王老爺的生意挽回了一些,整個襄州府城毛線生意他獨占了三成份額,其餘的才是各家毛線作坊的。
絨花學堂的學生畢業了一批有一批,大量學員畢業最後也沒導緻絨花價格下降,反倒絨花的新品樣式越來越多,而整個襄州府内,除卻養羊的人家多了,種桑養蠶剿絲的人家也多了許多。
絨花用不了那麽多的絲線,繼而衍生出了許多人家開始織布。
絲綢本是南方特産,在這襄州府内竟然也成了一大特色。
這一年齊知府的考核相當亮眼,他本想在往上走一走的,可一打聽京城的情況,決定還是在這裏窩着吧,襄州府許多事情才剛剛起步,與其讓下一任摘桃子弄的亂七八糟不如自己穩一穩地方再走。
年三十這一天,撲簌簌地下了大雪,早起起來拜年的時候,到處一片銀裝素裹,竟然越發顯得家家戶戶門口的大紅燈籠大紅對聯喜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