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從沒想起來過還可以買下人,見紫萱有成算便道:“我也不懂這裏面的門道,你去辦就成。”
紫萱笑着應下:“正巧我今日沒課,我吃過飯就去。”
秦沛這才想起來紫萱的課程:“對了,明年你若是跟着我們去府城,孩子們怎麽辦?禮儀課程誰能頂上?”
紫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頓了下,道:“左不過還早,我瞧着家裏的紫玉還不錯培養她一段時日留在學堂也好。”
說真的,雖然府城繁華,但是學堂裏還是比較自在,若是可以留在這裏教一輩子書也是不錯的,而誰又能想到,女子也可爲先生呢?
雖則此先生非彼先生,可若不是有這麽一個學堂,學堂這些女孩子們又怎麽人人成了寶貝?鄉下的女孩子,自出生起就不受待見,會走就要幫着家裏幹活,撿柴,打豬草,稍大就要洗衣做飯來了初潮便嫁人生子,終此一生。
而學堂這些女孩子們有了一技之長,還會讀書識字,在家被嬌養着,到了婆家也被尊敬着,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吧?
若是她小時候有這樣的學堂……
紫萱搖搖頭,斂下眸中羨慕垂頭開始縫制衣裳。
丁皎皎早起就沒吃飯,這一覺睡到,隔壁學堂用中飯鍾聲響起才懶洋洋地睜開眼,她卷着被子在炕上蠕動兩下轉頭瞧見窗外白茫茫一片,眼睛一亮,立刻裹着被子坐起來挪到窗戶邊兒上瞧着外面:“下雪了?”
杜婆子推門進來,炕頭換上濕毛巾,又給她拿了捂地熱熱乎乎的衣服:“是呢,小姐剛睡下沒多久就下了,看樣子要下一陣子呢。”
丁皎皎瞧外面雪片子橫飛有些擔心:“可别下太久雪災了呀。”
前些年大雪,雖然自家沒遭災,可丁皎皎也是瞧見了别家遭災的情況,冬日裏沒地方住也就罷了,到了春天,地裏的秧苗都凍壞了,春耕都沒能補救回來,以至于那一年糧價上漲。
幸虧知府大人有先見之明,早屯了糧,那一年番薯等物産量也算是不錯沒能造成大災,不然餓殍遍野的情況大概就會發生了。
杜婆子瞧着一個小娃娃憂國憂民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小姐不用過慮,咱們家日子好過。這秦家村也不比以往,即便雪大成災,影響不大的。”
“也對!”丁皎皎一想也樂了,現在村民們收入大頭都不在地裏,而是做番薯粉條,養羊,做絨花,種果樹,養蠶,人人手裏都有富裕,若是真的有雪災難過也隻是一時,挺挺也就過去了。
“不過還是希望别下太大了。”丁皎皎開始穿衣服,秦家村好過不代表别的人家好過,這太行山一脈村落無數,府城就有幾個,若是遭了災……
丁皎皎歎口氣,難不成真的因爲血脈關系,所以才憂國憂民了?不管了,她晃晃腦袋,頭頂小揪揪搖搖欲墜:“紫萱姐姐呢?”
“去鎮上了,今兒個太太跟紫萱姑娘說起明年去府城的事情,就商定買一房下人回來。”杜婆子拿過梳子給她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