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很自然地給二人倒了茶,把端上點心,笑道:“我這裏條件簡陋,别嫌棄。”
宋嬷嬷驚訝不已,按說秦家現如今這麽大的家業沒必要倒個茶都自己來,不過看雷李氏的樣子,這似乎是正常的?
雷李氏按照兩人之前說好的介紹宋嬷嬷:“這是我們家夫人身邊的嬷嬷,皎皎寄給我們少爺的襪子夫人看了很是喜歡,想要定一批。”
秦沛抿口茶,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曦白娘親要,若是如此,哪裏還用訂貨?我讓人給你們送去就是了。”
宋嬷嬷笑吟吟道:“一碼歸一碼,丁小姐跟我們少爺交情好,送一些東西那是人情往來。我們确實需要,就要來買。這也是人情。”
宋嬷嬷說話讓人舒服,聽着特别熨帖,秦沛往前推了推蜂蜜蛋糕笑道:“吃點東西,邊吃邊說,您要多少?”
“襪子要五百雙。做得漂亮點,馬上過年了要走年禮用。另外圍巾,各種有意趣的帽子也是各來五百。毛毯也要五百。”宋嬷嬷把各種東西要了個遍,隻沒要衣服,大戶人家家裏都有針線房鮮少在外面買衣服,更遑論這毛衣之類的還入不得他們的眼。
秦沛爲難道:“毛衣帽子圍巾這些倒是沒問題,隻有毛毯,嬷嬷怕是不知道,毛毯織機也是今年才做了出來,而且毛毯做工複雜,單色的也要半月才出一件,花色的少說也要一個月左右。若是想要好看的,都要;兩月餘。前些日子得的兩條毛毯,都讓皎皎給曦白寄了過去。”
“正是呢。”宋嬷嬷拍手笑道:“我們夫人身子不好畏寒,少爺收到毛毯就送給了夫人,夫人蓋着啊,特别地舒坦,就想着多買點。留着自用也罷送人也罷,實惠也便宜。”
秦沛自然知道自家的東西好,這麽大的單子她也心動,隻是真的做不出來:“既然都是自己人,我給您透個底,現在我們的毛毯隻有五十條。您若是想要的多,王老爺那邊還有五十條。花色的如今也隻有兩條了,還是我們留着打算走節禮用的。”
自然自家留着用的那是堅決不會賣出去的,這個秦沛就沒說了。
宋嬷嬷好奇:“這王老爺是誰?”
雷李氏笑道:“就是王記布行的老闆。他家宅子就挨着咱們在縣裏的别院。也是那年少爺過來在别院逗留才認識的王老爺,這些年秦記的毛線毛衣等都是交給王老爺售賣。”
宋嬷嬷沒聽說過這麽好人物,不過也沒多說,隻笑眯眯道:“那我們就問王老爺去要那五十條毛毯,其餘的多少銀子,太太給算算。”
他們要的都是整數,秦沛都不用算盤,一一報了單價後直接給出了銀子最後道:“即是曦白家裏要的,定金也不用給了,我們做好以後直接送到莊子上還是安排人直接送去京城?”
宋嬷嬷驚訝地看眼秦沛,她算賬可真快,積年的老賬房都沒她這速度,掩下眸底驚訝,她一指雷李氏道:“送到莊子上,他們年前會往京城送一趟東西的。這是銀票,您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