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
兩個小厮丫頭守在外面,杜婆子是婆子兩個守在裏面門口,嚴陣以待。
趙雪蘭怕了,摟着丁臘月不撒手,後者色厲内荏,怒目瞪着丁皎皎:“你把我們帶來這裏做什麽?想要殺人滅口嗎?”
丁皎皎樂了,慢悠悠坐在桌旁,兩隻手自然地放在膝頭,微微仰頭看着丁臘月:“姑母,您若是想繼續在衆人面前争執論一個長短,沒關系,我讓人把人叫出來,這裏是茶館,下面說出的先生讓出一個位置,您随便說。不過姑母,如果我沒記錯,剛才您說表姐要嫁人了吧?”
丁臘月面色一變,反手摟住趙雪蘭把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看着丁皎皎:“你想幹嘛?”
“不是我想幹嘛,是你想幹嘛。”丁皎皎很喜歡看丁臘月着急忙慌的樣子,她剛才很想在衆人面前撕扯開,忽然想起紫萱的話來,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
現在看他們這幅模樣,比在衆人面前撕扯開還要有意思多了,更何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不可行,有更好的法子爲何要讓自己受累呢?
她淡淡道:“這幾年表姐的名聲不錯吧?朱老闆說,雖然表姐的絨花沒通過她的手銷往外面,可表姐手裏着實存下不小一筆嫁妝,夫家應援也找的不錯吧?若是傳出去姑母鸠占鵲巢,逼走弟弟弟妹的消息,不知我未來表姐夫可願意要我表姐?”
丁臘月慌了!她這輩子嫁錯了人,沒宅子沒地,苦了一輩子,就不想着女兒走自己老路,所以千挑萬選給自己閨女找了一個家境殷實的人家,若是婚事黃了……
她不敢想!
丁皎皎看着丁臘月變幻莫測的臉色滿意地笑了,她盈盈起身,上前兩步規規矩矩給她行了一個晚輩禮:“姑母,若是無事我就走了。回頭帖子送到家裏來就是。該有的禮節我們不會差分毫,彼此面子上好看不是?當然若是姑母或者姑丈亦或者小姑姑等人想要做點什麽……那就不要怪我不念親戚情分了。”
丁皎皎神清氣爽地揚長而去,白芷落後兩步進來躬身道:“我們小姐給表小姐點了些茶點,請姑奶奶與表小姐品嘗一二。放心已經會過賬了。”
丁臘月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腿軟腳軟地摸索着尋凳子坐下。
趙雪蘭快哭了,揪着帕子埋怨:“娘,你好好的招惹她幹嘛?打小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你都忘了?”
丁臘月這會兒根本沒力氣說話,滿嘴都是:“我怎麽能想的到啊……怎麽能想的到……”
她确實想不到,趙雪蘭也想不到,這些年,她憑借一手絨花手藝,每個月少說也有二三兩銀子入賬,若是好了,能賺十兩左右。
她給家裏買了田,在村子裏買了地,建了新宅子,雖然不大,卻是自己的家。
所以在娘親出來爲難丁皎皎的時候,趙雪蘭沒有第一時間阻止甚至爲丁皎皎說話,她那時候心裏想的是,自己現在過的好了,又是表姐,丁皎皎合該有禮一些才是。
全然忘記了,自己有今天,還是丁皎皎的功勞,是絨花學堂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