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很快端上來，一同端來的還有幾樣新鮮的小點心，都是丁皎皎琢磨着做的，隻在家裏吃。

“不怎麽甜的。”丁皎皎親手捧給程朗。

奶茶特有的香甜味道袅袅而上，程朗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從舌尖一直到心口，他又看向一旁點心，還沒下手就被人端走了。

丁伯夷把蛋撻放到自己面前，笑盈盈地看着程朗：“程公子不喜甜食，不在意的哈？”

程朗伸手拿過來：“沒吃過，想嘗嘗，嘗過才知道合不合胃口。”

蛋撻造型别緻，好像一個小茶碗，裏面好像是蛋黃，吃着又不太像，表皮酥脆，内裏綿軟帶着一股奶香氣，他一下子就愛上了這股味道，六個蛋撻，他一口氣吃了三個，要不是丁伯夷手快，一個都搶不到。

等秦思遠過來，蛋撻一個都沒有了，隻有一碟子可憐巴巴的蜂蜜蛋糕。

程朗話不多，秦思遠跟程朗又不熟根本聊不到一起去，丁伯夷也不知怎麽了就跟程朗不對付，倆人沒兩句就能杠起來，全靠丁皎皎在中間調和。

“丁公子少年英才，這次院試定然十拿九穩了，不知可會一鼓作氣去考明年春闱？少年狀元，可是美名。”程朗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有些口渴地又喝了一口奶茶。

丁伯夷笑容溫和不動聲色：“程公子一走多年，定然是功成名就才歸來，不知如今在何處高就？”

兩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丁皎皎看着就累，小脾氣也收不住了：“你們夠了啊！行了，伯夷哥哥你跟思遠哥哥溫習功課，程朗哥哥去我那邊吧。”

丁皎皎也不等丁伯夷應聲，拉着程朗就走。

“男女授受不……”丁伯夷的話根本沒來得及出口倆人就都看不見了，他後悔了，怼他幹嘛呢？這不得了？妹妹把人帶回自己房間了。

丁皎皎如今就住在花園的小閣樓裏，今年天冷的早，一早就燒了熱炕，屋裏暖暖和和：“程朗哥哥坐。”

丁皎皎拉着程朗在炕上坐下，自己踢掉鞋子爬到最裏面扒拉出自己的毛毯往腿上一蓋，舒服地歎口氣：“今年好冷啊，程朗哥哥，京城冷嗎？”

“啊？京城？”程朗愣了一瞬，目光從屋内布置上收回來：“還好，不是很冷。”

“那邊還靠北邊，不冷的嗎？”丁皎皎不太敢信，又有些羨慕，從秦家村來的時候還沒這麽冷，誰知道越走越冷，這才隔了多遠點的路啊，氣候就差這麽多，京城更往北，不冷不太科學。

程朗搖頭老老實實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從邊關來的。”

“你去邊關拉？那邊這些年很亂的，你去做什麽？”丁皎皎連聲發問：“你是不是上戰場了？是不是殺過人了？我就瞧你不太對，你沒事吧？殺人是不是很可怕？會不會做惡夢？你不要怕，你殺了人，一定是對方不對在先，你是自保呢。不過邊關危險，你還以後還是不要去的好。”

小丫頭叽叽喳喳，關切又心疼。

程朗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關心，他眉眼漾出一抹溫柔：“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