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點頭：“正是，隻說此物保暖甚佳，所以是長公主送來慰勞軍中将士所用。”

丁皎皎沉吟着：“現在是你來出面購買，而不是朝中，那麽就是朝中有人對采買這些有意見是不是？由此，你們私下采買，雖然不通過朝中，可也是采買軍備。你們軍中一定有定例的吧？可以自行采買軍中所需軍備，你可以讓護國公出一個手令，無論你們如何操作，但是在民間隻要跟官家挂鈎，商戶都會不遺餘力地去争取這個供貨名額。當然，他們應該也不敢去克扣軍備采買。你覺得如何？”

程朗深深地看着丁皎皎，她所言句句說中将軍的顧慮，皎皎一向聰慧，卻沒想到居然有如此大局觀，他忍不住看向丁伯夷，難道是他們跟她說的？

可丁伯夷眼中也是滿滿震驚，仿佛第一次認識到丁皎皎一般，沒料到她居然有如此見地！

丁皎皎說完就抿着唇不再多說，更是幹脆閉上眼裝睡，話說到這裏，你們有顧慮，那就不要在意采買到的東西少并且困難重重，若是沒顧慮，她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快速籌措軍備。

丁皎皎不吭聲，程朗也半阖着眼眸不說話。

丁伯夷面無表情地看看丁皎皎又看看程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芷縮在車廂角落瑟瑟發抖……這都發生什麽事了？

當馬車停下，白芷迅速跳下馬車深呼吸，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素日裏丁伯夷就頗爲嚴肅，再加上九歲童生的天才名頭頂着，家裏的下人們對他是又敬又怕。

可剛才瞧見自家嬌嬌軟軟的小姐忽然出現的那種神情那種言論，白芷瞬間覺得，即便是滿身殺戮之氣的程朗也不及自家小姐可怕呀，哪家九歲孩子懂那些的？

“可是到了？”丁皎皎回過神問，她剛才竟然小睡了一覺。

丁伯夷也養了一會兒神，聞言看向窗外，拎起考籃道：“是到了外面涼，你就别下來了。”

丁皎皎也不太想動彈，聞言也就沒動，掀了窗簾叮囑過來的秦思遠：“大表哥，你的考籃有沒有檢查過？”

秦思遠也知此事至關重要，考不上不要緊，落一個作弊的罪名，别說自己了，就是祖父都會被影響到：“檢查了，剛剛在車上又檢查了一遍。”

丁皎皎颔首，瞧見丁伯夷在窗邊站定，推開窗子幫他整了整衣領：“哥哥們，你們記住了，答題要穩，不能急躁，卷面幹淨最爲重要了。”

“知道了，外面冷，快關上。”丁伯夷把她按回去，瞧一眼穩坐在車上不動如山的程朗，嘴唇動了動，叮囑：“看好她，不要讓她傷着。”

程朗淡淡道：“放心便是。”頓了下又道：“好好考試，不要讓皎皎失望。”

用你說？

丁伯夷冷着臉關上車窗，排隊往考場走去。

丁山披着鬥篷跟在兩個孩子身後不住口地叮囑，一直到前面都是考生再也擠不進去了，這才站在原地遙遙看着。

這會兒還早，考場外面都是送考的家長與車輛。

丁皎皎在車上都看不到丁伯夷倆人的身影了也沒想走，總歸要看着他們順利進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