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門口的話語聲并不低,屋内三人都聽到了。
秦思遠恍然大悟,一邊對三人招手讓他們進來一邊道:“對啊,我怎麽沒想起來了?說起這個,還在于縣令豐富的生活常識。知道這鵝在什麽樣的人家會吃什麽樣的東西。一地地方官,勸課農桑,總要熟知庶務才好,一問三不知,如何治理好地方?”
丁伯夷贊同,隐晦中帶着幾分鄙夷地看着齊宸晖:“老百姓的生活就是這點柴米油鹽。你占我的滴水了,我占了你的地攏了。他偷了張家的針,你摘了王家的菜。哪裏有那麽多的大案要案命案讓你查?官員斷的就是家務事。”
齊宸晖頭大地捂腦袋:“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丁伯夷說話客氣,丁皎皎可不會客氣,端着茶好整似暇地諷刺:“虧你爹還是知府大人呢。你這知府家的少爺可真是白當了。”
“我又不跟着我爹爹上衙。”齊宸晖爲自己辯解,說完又覺得好像不大對,耳濡目染也應該懂得一些,誰知道竟然連丁緼宜都比不過了,他倍覺丢臉,有些坐不住了。
齊宸星拉拉丁皎皎衣袖往自家哥哥那邊飛了一眼,後者笑起來:“齊公子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世上許多道理,不是讀了聖賢書就能夠明白的。讀書隻是一個讓人進步的梯子而已,卻并不是唯一的道路。”
丁緼宜翻個白眼道:“你不知道,别人自然也不知道,這府學也不知道多少學子等着難爲我哥哥呢。你等府學開學去看看,你就知道,今日.你的難堪不算什麽。”
齊宸晖一下子噎住了,這丁家人怎麽各個都是人精?不是府學裏的學子等着難爲丁伯夷,而是他來打的頭陣,他也好奇丁伯夷的學識就順水推舟的過來了。
不過一旦想到府學那些眼高于頂的學子在丁伯夷面前吃癟的樣子,齊宸晖又躍躍欲試起來:“你入府學要到年後了。到時候等着考校你的人會更多。有沒有興趣明日跟我去府學轉轉?”
“你這是讓我提前面對這些人。”丁伯夷可不上當:“我過幾日要參加鄉試,齊兄不參加嗎?”
額……
“不要提這麽殘酷的現實。”齊宸晖壓力山大啊!他是知府公子,多少人盯着他呢,家中父母,族中族老們也對他寄以期望,他不像丁伯夷跟秦思遠兩個,考上了固然歡喜,考不上明年再來。
他要考的過還得考的好,這壓力簡直難以言喻。
丁皎皎同情地看着齊宸晖,拉起齊宸星的小手,沒義氣地丢下丁緼宜起身就走。
身後傳來丁伯夷幽幽的聲音:“既然都要參加鄉試,那我們今日就溫書吧,剛才問了齊兄《祥刑公案》那我們讀一讀律法吧。”
齊宸星目瞪口呆地扭頭往屋裏看,正對上哥哥控訴又悲憤的目光,她連忙轉頭跟緊丁皎皎的步伐,惹不起啊惹不起,他們還是逛花園去吧。
這麽冷的天氣丁皎皎哪裏肯逛花園?她早飯還沒吃,直接把人拉去了廚房:“兩位舅媽,今兒個有什麽好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