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姑娘聚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p>
要是以往,丁皎皎也會給齊宸星灌輸一些女子要獨立自主的想法,可被紫萱那麽一提醒,她意識到,自己一個現代人的觀念強加到古人身上也許不是幫了他們而是害了他們。</p>
很多事情是大環境造就的,太過特立獨行,要麽自己痛苦而死,要麽被當做異端孤立或者遺棄。</p>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要立足世間難上加難。</p>
沒有強大的心理,不用說古人,就是現代人也很難過去這個坎。</p>
有所顧慮了,丁皎皎幹脆就換了話題,聊起來衣服首飾以及妝容,聊到興起倆小姑娘開始霍霍起來暖房裏的花兒來。</p>
齊家就住在府衙後面,地方本就不大,暖房的花兒也就沒多少,倆人霍霍了小半的鮮花,心疼地花匠直接找知府齊洪海告狀去了。</p>
今兒個正月十五燈會,整個府城客流量特别多,齊洪海正忙着整個府城的布防,要防止宵小趁着各家出門賞燈偷盜,也要放着有人在燈會上趁機作亂,偷竊拐賣孩童,更要防着失火。</p>
每年燈會都是火災高發期,大大小小的火情随時會起來。</p>
齊洪海每年都要嚴加防控,家家戶戶賞燈的日子裏他是最忙的,哪裏會理會這點小事?他明确表示隻要兩個姑娘不是把家給燒了完全不必報給他,花匠這才心如死灰地走了。</p>
丁皎皎跟齊宸星兩個小丫頭折騰到傍晚時分,做出來了四色口脂,三色胭脂,以及五色的眼影。</p>
眼影是個新鮮東西,齊宸星從未見過,此時化妝隻注重眉毛,眼影隻有古籍中記載的一個血暈妝。以“婦人去眉,以丹紫三四橫,約于目上下,謂之‘血暈妝’”。</p>
其餘像是裝飾每間的花钿,修飾臉部的鵝黃,古詩雲“鵝黃侵膩發,臂钏透紅紗”,說的正是這額黃。</p>
也有木蘭辭中“對鏡貼花黃”。</p>
亦有傅粉,施朱,這施朱便是指的胭脂了。再有就是面靥,又稱妝靥,在面上某一處點以紅點,有點酒窩上的,也有在臉頰斜斜畫兩道月牙的,亦有用金箔,翠羽,珍珠等裝點的。</p>
齊宸星給丁皎皎展示自己的首飾盒,各種東西數不勝數,丁皎皎看得直瞪眼:“我都沒見過。”</p>
她又看向紫萱:“你的妝奁匣子裏面也是這些嗎?”</p>
“是。”紫萱颔首,又道:“京中女子妝面多複雜一些,府城這邊多是簡單。齊小姐這些大概也是爲了讓她了解才做的準備。我觀齊夫人的妝容從來都是簡單幹淨。”</p>
丁皎皎細想了想也是,她興奮地看着紫萱問:“那哪裏的姑娘妝容華麗一點?”</p>
紫萱一言難盡地看着自家小姐,您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不是您該知道的。”</p>
丁皎皎撇了撇嘴,她真的想去看看嘛:“可以去看看嗎?我就看看,不進去。”</p>
齊宸星莫名其妙地看着丁皎皎:“爲何看看不進去?去了就進去啊。哪裏不能進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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