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多高的玻璃鏡子照的人纖毫畢現。</p>
這會兒最珍貴的已經不是鑲嵌鏡子耗費的金銀與寶石,而是這一面易碎的鏡子。</p>
從海上飄揚過海萬裏迢迢地過來,這麽大一面鏡子竟然保存完好已是極爲難得了。</p>
丁皎皎站在鏡子面前,扭頭笑盈盈地看向阿爾奇:“您這面鏡子是價值不菲,可也不能抵貨款的,我們一碼歸一碼。”</p>
阿爾奇頓覺智齒疼:“我隻是想讓丁小姐讓一下價格。秦記的絨花雖好卻也不及金陵的絨花名滿天下。”</p>
丁皎皎很是淡定:“可也隻有秦記能夠長期穩定大量供應你的貨源。金陵絨花雖名滿天下,可是産量極低,科克爾先生既然千裏迢迢來我大周做生意,總不能隻做一錘子買賣不是?”</p>
阿爾奇·科克爾凝目看着丁皎皎,智齒也不疼了:“秦記被各地珠寶商排擠,現如今貨物大量積壓,急需尋找出路。丁小姐,秦記在大周已經滞銷了,我如果不收,秦記就要破産了。”</p>
丁皎皎眉眼未動,淡定地很:“若是科克爾先生不願要。我可以去找别家。來我大周做生意的人可是不少。”</p>
“丁小姐就不着急?”阿爾奇很是好奇,據他打探出來的消息,如今整個襄州府,幾乎人人都會做絨花。</p>
他雖沒派人去襄州府實地調查,但是根據他多年做生意的經驗來看,現在丁家應該很着急才對,畢竟大量絨花滞銷,丁家給工人們付不起銀子,馬上就要瀕臨破産了。</p>
丁皎皎對鏡慢條斯理地整理額前劉海:“科克爾先生這話好笑,我着什麽急呢?貨物積壓那就多囤一段時日的貨。北港城外的倉庫先生看到了吧?那是我家的,若是用來存放絨花,再多都放得下。而先生就沒想過爲何我對歐洲各國的話以及習俗都了解的這麽清楚嗎?”</p>
阿爾奇·科克爾面色微變:“丁小姐身邊有歐洲人?”</p>
丁皎皎笑笑也不承認亦不反駁,談生意嘛,本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相互試探:“若是科克爾先生不願意,那我也不介意去歐洲走一趟看一看歐洲的繁華與文明,見識一下加勒比海的海盜有多麽猖狂,也看一看威尼斯的水巷與我大周朝的煙雨江南有何不同,更要見識一下貴國的工業,與教皇探讨一下耶稣與如來,道教三清諸神,孰強孰弱。”</p>
阿爾奇更爲驚訝:“你連加勒比海盜都知道?”</p>
“我還知道更多。所以,科克爾先生,您是買我的絨花回去賺錢呢?還是賣我一艘海船讓我見識見識貴國的繁榮呢?”丁皎皎轉身笑盈盈地看着阿爾奇,去是不可能去的,這個時期的歐洲出了名的髒亂差,她過去找虐嗎?</p>
不過是激一下阿爾奇罷了,他若是真的不想要,那便不會來,更何況還待這麽貴重的禮物。</p>
阿爾奇郎笑道:“丁小姐雖小,卻也是個女中豪傑。”</p>
丁皎皎俏皮地眨眨眼:“不及科克爾先生老奸巨猾,明明已然拿定主意了,還要在這裏逗我玩兒。”</p>
阿爾奇擡手讓下人送上契書:“你價格的四成。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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