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我收拾一下,我要進宮。”鄒國公起身道。</p>
王夫人心頭狠狠一顫,咬牙點頭:“好。”</p>
皇後寝宮。</p>
皇後與嘉興帝正在用晚膳,得知長公主進宮立刻宣進來并讓人準備碗筷。</p>
皇後笑盈盈地,對葉婉儀特别親近,人一進來就迎上去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行禮:“你可是有一陣子沒進宮了。”</p>
葉婉儀略屈膝見禮笑道:“今日進宮是有喜事。”</p>
“哦?可是曦白的婚事有了眉目?”皇後打趣,又覺得不大對,仔細打量着她的眼睛:“你哭過了?”</p>
即便重新梳妝也難掩葉婉儀通紅的眼眶,她點頭,被皇後拉着在桌前坐下。</p>
嘉興帝笑道:“能讓你哭的喜事可不多,怎麽?可是國公那邊有喜訊傳來?”</p>
提起這個,葉婉儀又是心酸又是歡喜,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嘴角卻止不住地上翹,眼底又是掩不住的悲傷:“皎皎回來了。皇兄,丁皎皎就是我的皎皎啊!”</p>
皇後詫異:“之前不是說有個叫小白的嗎?還帶了信物過來。”</p>
“那個是假的。”葉婉儀不加思索地說:“她的信物來路不明,可是皎皎不光有信物,還有一句話。”</p>
葉婉儀定定看着皇後,後者一驚,豁然站起:“所以,所以你現在沒帶她進宮竟是因爲這個?她,不認你嗎?”</p>
皇後當時就在葉婉儀身邊,親耳聽着她下令讓奶娘抱着尚在襁褓的孩子引開追兵,全然是因爲剛剛出生的嬰兒會啼哭,一定會引來追兵,既然如此不如當做誘餌。</p>
皇後當時阻攔過,可是人性都是自私的,戰亂中有一線生機,親生母親又是這樣的決定,她攔了一下就沒再阻攔了,她毫不猶豫道:“我去找皎皎解釋,我把罪責攬下來!你是她親生母親,她不能怨恨你!”</p>
葉婉儀攔住她:“皇嫂,她都知道。當時她養父就在附近狩獵,躲在暗處聽了個清楚明白。”</p>
人聰明,自然也有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時候,誰都不會認爲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會記事兒,會聽的懂人話,自然而然的認爲是當初抱走了丁皎皎的丁山躲在暗處聽到了,然後告訴的丁皎皎。</p>
嘉興帝皺眉道:“你是爲了國家社稷,她自然不能怨你。這個丁山也是,這事兒也能告訴孩子?”</p>
葉婉儀卻不這麽想:“這麽多年皎皎跟曦白,程朗書信往來,多有提及她的父親以及家人,我身邊的宋嬷嬷與秋嬷嬷也在秦家村襄州府呆過,跟丁家夫妻接觸頗多,這兩人勤勞肯幹,聰明通透又實誠,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想來是兩口子說話沒注意避讓,讓皎皎給聽到了。”</p>
嘉興帝不是很相信這個,不過看妹妹信了他也不好說什麽,隻道:“你此次進宮是想讓我下旨讓她回公主府?”</p>
皇後一聽這話就拍他一下,嗔道:“陛下這是什麽話?妹妹進宮自然是爲了請封了。妹妹尋了皎皎這麽多年,好容易見到了,自是不肯傷到孩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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