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葉婉儀怕冷,所以主位這邊最是暖和,除了燃着的炭盆,桌子下也弄個了個暖爐,蓋着厚厚的皮子,腳往下一放别提多暖和了。</p>
因爲人多又有男女賓客,男賓們都在樓下,樓上是女眷,葉婉儀主位,她左手邊依次是秦沛,大奶奶孫氏作陪,秦瑟,二.奶奶王氏作陪,張氏吳氏以及國公府的太太們等人。</p>
右手邊就是丁皎皎與一衆姑娘們,這邊坐的就比較随意了,沒有什麽陪客的說法。</p>
丁皎皎一坐下去整個人舒服地眼睛都亮了,她探身跟鄭思然道:“表姐好舒服啊。”</p>
鄭思然也舒服地眯着眼點頭:“是很暖和,有錢人家是會享受。”</p>
隔了兩個座位的沈曦清探頭笑道:“我們家用的都是上好的銀霜炭,沒有煙不嗆人。姐姐若是喜歡這個桌子,我回頭讓人畫了圖紙過去,隻是要當心,這個下面一定要用炭盆,不能見明火,不然火苗舔了桌布就不美了。”</p>
沈曦清話語笑盈盈的,人也看着可親,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那麽舒服。</p>
鄭思然雖鄉下出身,可不代表聽不出來别人話裏的好賴,她眉尖微簇,清清淺淺地笑了:“多謝沈小姐提點,不過我還是喜歡火炕。出門在外也沒那麽嬌氣,就不必了。”</p>
沈曦清臉一下子就變了,這不是說自己嬌氣嗎?她眼珠子一轉看向葉婉儀笑道:“是呢,火炕暖和,這樣的雖然麻煩些,可也是爲了公主出行方便。”</p>
言下之意,你說我們嬌氣就是說長公主嬌氣了,膽子倒是挺大。</p>
鄭思然面色微變,忍不住看向丁皎皎。</p>
丁皎皎可沒那個閑心給人拐彎抹角地吵架,她直接起身走到沈曦清面前:“你是不是對我表姐有意見?”</p>
沈曦清驚訝又委屈地看着丁皎皎,心裏早樂開了花,傻東西,沉不住氣了吧?讓你看看一個真正的千金小姐該是什麽樣,她起身規規矩矩又強忍着淚水道:“郡主這話何意?我看表姐對這個桌子感興趣提點兩句而已,絕對沒有别的意思。”</p>
“哦?”丁皎皎揚眉:“我也沒說你說桌子有别的意思,還是你果然有别的意思?恩?我的意思是,我表姐說你嬌氣,你爲何扯上我母親?我表姐剛來就跟你有仇?還是你覺得我母親身體不好讓你們弄這些東西大費周章,麻煩了?”</p>
丁皎皎句句帶刺直面核心問題。</p>
沈曦清委屈的不得了,求救地看向葉婉儀:“公主,我不是這個意思,郡主誤會我了。我,我就是覺得鄭家表姐對這些感興趣就多說了兩句,誰知道鄭家小姐就不樂意聽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沒有别的心思。”</p>
鄭思然哭笑不得地看着沈曦清:“你說這個暖和,我說我喜歡火炕,我哪裏提到你了?你就往我身上潑髒水?如果你不說,我都不知道我心思敏.感。是啊,我出身鄉下,但是鄉下人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大人大量,神經粗線條,我是真沒聽出來你話裏的意思。”</p>
“就是。我表姐自來心眼兒少,别人的諷刺她可聽不懂,你要是硬要玻璃心我也沒辦法。”丁皎皎攤手,昂首挺胸坐回自己位置,一拍手道:“我餓了上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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