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路唱着菜名往廚房去,雅間,大廳的人聽着這聽都沒聽過的菜名一個個的目光都往甲子号房看過去:
“這是個硬茬啊!”
“老夫我吃遍了大周朝也沒吃過這幾道菜。”
“八個幌子,哈哈哈!”
“怕不是禦廚過來拆台呢吧?”
“這菜我敢說禦廚都沒做過!”
“這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吧?”
“我覺得是個老饕,你們看看,除了前兩個有些刁難之外,後面的都是尋常菜,隻是做法不同,也沒挑什麽别的東西啊。”
同樣有這種想法的還有廚子。
杜大廚聽着菜名瞪眼:“這不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嗎?你去問問,我做不出來她就能做得出來?”
小二想起那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幹笑道:“不如我去問問?”
杜大廚瞪着小二,直看得他轉身要離開,狠狠跺腳:“算了,我試試。”
時間還早,丁皎皎其實并不餓,不過在酒樓喝喝茶吃吃點心看看外面人群,很快小半個時辰過去,沒有一道菜送上來。
謝文萱的臉色很不好看,她跟丁皎皎東拉西扯半天都沒說到自己想要的話題上,每每要轉換話題的時候都被丁皎皎輕而易舉控場。
趁着如廁的功夫,謝文萱出去催促:“去廚房看看怎麽還不上菜。”
還不上菜?
小二也笑不出來了:“那個,大廚已經在廚房做了好幾道了,就是做不出來小娘子要的菜,您看看您的同伴,這是不是沒這菜啊?”
小二就差明擺着說你們是不是故意過來刁難人砸場子來的?
謝文萱臉色也很不好,這酒樓是她特意找的,丁皎皎爲難廚子不就是爲難自己?她深吸口氣,強笑道:“嘉誠郡主自幼在鄉野長大,許是他們那邊的特産吧,别怕,我讓郡主告訴你們怎麽做。”
“郡主?”小二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謝文萱,見她一臉爲難地點頭,他長歎口氣:“我跟老闆說認輸吧。”
嘉誠郡主呢。
那可是長公主遺失在外多年的孩子,找回來就被封爲了慶安郡主,生辰宴上,皇帝又特意下旨給了嘉誠郡主的封号。
“慧敏柔嘉,至誠高節”的評語不是誰都能有的,可見陛下對嘉誠郡主對長公主的看重。
小二不等謝文萱說話,急匆匆往廚房跑。
大廳衆人聽到甲子号房點菜的居然是嘉誠郡主,紛紛驚訝,卻又不敢高聲議論,隻竊竊私語:
“居然是嘉誠郡主!”
“到底小地方出來的,來這裏難爲人。”
“油炸冰溜子,冰遇到水就化了怎麽炸?”
“那麽好的長公主,怎麽生了這麽個刁蠻任性的郡主?”
“這不是自小流落在外嗎?”
“養父母沒教好!”
沒人敢說或者也沒人會對長公主葉婉儀不敬,言語間就怪罪上了嘉誠郡主的養父母。
杜大廚聽到小二說是嘉誠郡主點的菜,他握着勺子渾身發抖:“太過分了!堂堂郡主仗着身份過來刁難人!我倒要問問她,這菜怎麽做!”
手藝人都有脾氣,杜大廚也不例外,八道菜雖然詭異聽都沒聽過,可他還是打算先從最簡單的下手,就先挑戰了麻婆豆腐。
可豆腐做了十幾道,不用上菜他就知道不是那個味道,杜大廚這會兒滿肚子火氣,抄着勺子就往甲子号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