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容讓傅雪瑤忍俊不禁,扭頭對丁皎皎道:“真不愧是你的學生,這神情口氣跟你學了個十成十。”
丁皎皎不是很贊同鄭五兒的做法:“證明自己有很多種方式。這一局選染色原料與下一局染色密切相關,她這樣棄權一項,下一項也就沒有了分數,而第五天她拿什麽做絨花?”
鄭思然搖頭:“第五天是用自己染色的絲線做絨花,她沒有選擇原料,自然也就沒辦法染色,她隻能用本色的絲線來做絨花。”
丁皎皎詫異挑眉:“我倒是忘了這一點。本色來做雖然失了色彩,但是這一環看的是大家的應對能力,如果絨花做的不夠好或者絲線顔色不盡如人意,怎麽補救。這一環還考核了速度,隻做一朵簡單兩個時辰内就可以做出來的絨花。”
大家的最終作品還是皇後出的題目“春”,但是這幾天也不是不做别的絨花,除了作品以及考核内容納入成績之外,所有人的臨場反應也都要納入考核内。
這一點在考試規則上面有說明,丁皎皎卻沒專門叮囑,看來也有不少人忽略了這一項。
現場不會染色的人都慌了,幾個老師傅也看着染色原料皺眉不語,還是孫師傅速度快,很快拿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制作染料。
孫師傅的老對頭有養學樣,拿了跟她一樣的東西甚至就站在她旁邊抄作業。
此時此刻,鼓動鄭五兒導緻她棄權這項比賽的小娘子們悔的腸子都青了,逼她退賽有什麽好處嗎?沒有什麽好處,人家會還是會,哪怕分數低了,以她們的成績隻怕也比不上鄭五兒的排名。
如果讓鄭五兒留下,他們抄個作業,至少自己分數高點面子上好看不是?
但是後悔也晚了,他們根本不懂這個,倒是有些貧苦人家的孩子,自己染過布,雖然絲線跟布不一樣,着色度大概也不一樣,但是今天的考試是染色原料啊!
他們根據自己的經驗選了一些染料去忙,其餘人見狀,秉着有總比沒有強,也有養學樣拿去瞎搗鼓,甭管啥顔色,做了就有分數,這麽一想倒也安慰了幾分。
丁皎皎看鄭五兒退到一旁,讓人把她叫過來:“你這麽做很冒險啊。”
鄭五兒倒是無所謂:“我不是簽了您的合約嗎?過來就是師傅,所以沒必要跟她們去鬥氣。我後面的成績不與幾位老師傅比,跟她們比,那就是在欺負他們,現在把人給鎮住了,回頭當先生才好教她們。”
丁皎皎詫異地看向鄭五兒,把她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多年不見,你這見識長進不少。”
鄭五兒腰背挺直地站着,褪.去了還爲少女時的羞怯卑微,落落大方地笑道:“我怎麽說也是您的弟子,郡主娘娘的名頭不能堕了。”
“油嘴滑舌。”丁皎皎笑罵一句,又問:“什麽時候把孩子接過來?”
這次他們進京并沒有帶孩子,鄭五兒不想事情還沒定下就折騰孩子,不然天寒地凍又路途遙遠,孩子病了在這京城他們可真就抓瞎了,爲此還跟婆家人吵了一架,鬧了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