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博士擰眉道:“嘉誠郡主能從小村落中脫穎而出,并且被長公主看重,抛去其聰慧之外,心計也不可謂不深,你生性單純,可别被她給騙了。”
盧佳靜不高興:“父親說我便罷,爲何要說郡主心計深沉?您又與她見過幾次?說過幾次話?有過多少了解?更何況,心計深也不見得就不是好人,朝中多少大人,能說他們心計不深嗎?他們都不是好人嗎?”
女兒生性單純看人也簡單的很,盧博士歎氣:“看人不是這麽看的。”
“父親都如此說了,又爲何憑借自己的判斷來看郡主呢?”盧佳靜嘟着嘴轉身想走,又折回來把手裏的教材塞到盧博士手裏:“父親看看這些吧。看完了再評價不遲!”
盧博士看着氣吼吼的女兒,再看看手裏的教材,問剛過來的盧艋:“你妹妹這是生氣了?”
盧艋哈哈大笑:“是啊。”
盧博士失笑:“難得看見她生氣。”
“父親怎麽招惹她了?”盧艋一邊拿起盧博士手裏的書一邊問,翻開書人就愣住了:“這是春華學堂的教材?”
“對。”盧博士沒多說,湊過去瞧這書,一個鄉下出身的丫頭,如今又是郡主,能編出多好的書來?隻怕是她外祖父幫手的。
是的,盧博士壓根不信丁皎皎一個在鄉下長大的郡主能會什麽編書:“這寫的倒是挺有意思。走我們去瞧瞧。”
無論編書的是誰,盧博士也不會到處去說,畢竟這是人家家事,現在教材到了他手裏,也得看看有沒有誤人子弟。
盧博士沒想到,一個小孩子編的書能讓他看了一整晚,第二日盯着一雙熊貓眼去國子監上班,惹得國子監祭酒陸時之直盯着他瞧:“你這是得了什麽好書了?看了一宿?”
國子監的博士一向清心寡欲,能讓他們徹夜難眠的,除了好書就是好畫了。
盧博士揉揉發疼的眼眶:“春華學堂的教材很不錯。秦伯爺不出士可惜了。”
陸時之不明白這話什麽意思:“教材跟秦伯爺什麽關系?”
盧博士癱在椅子上把手邊教材往陸時之那邊推了推:“都說春華學堂的教材是嘉誠郡主編寫的,一個十歲的孩子能編寫出來什麽樣的書?想也知道,背後有大人做推手。嘉誠郡主是秦伯爺教導長大,這書想必也是他編寫的。”
陸時之不很認同他的看法,不過也沒說什麽,拿過教材随手翻了下眼睛一亮:“這教材好啊!借我看看。”
“那你早點給我。我三女兒要用的。”盧博士随口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陸時之擺擺手回到自己座位拿起紙筆就研究起教案來。
丁皎皎忙着編書的功夫,三月三到了。
考生們三月初二就入住春華學堂等待決賽的開始。
丁皎皎趕在早餐前到達學堂,看到考生們的狀态都不錯很滿意:“大家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鄭五兒等人信心滿滿看着丁皎皎,那幾個老師傅更是腰背挺直,自傲地很。
丁皎皎把幾人反應收入眼中,看向那幾個明顯小了幾歲的少女:“不用緊張,這次考試是在各自的房間,吃完飯,再宣布一下考試規則,宮中會送來考試題目,之後的半個月,你們都會在房間裏不能出來。不過你們放心一應的日常用品,吃食,我們都會送到門口,有任何需要就跟門口的監考先生說,會有人幫你們安排,心理不舒服也可以在門口跟人聊聊天,除了不能出門,可以開窗戶開門的。”
參賽人少,每個考間都會隔開很遠,能跟他們聊天的也隻有這個院落的監考先生以及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