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街上巧遇



“郡主,你似乎很希望華公子能脫穎而出呢!”碧芷多少還是有些開着玩笑話,郡主她可不會真的輕易愛上哪個男人!

“可能吧,也許隻是因爲和他熟一點,你也知道的,皇上他并不适合我的……”

沈碧雲盯着銅鏡發呆,她也不知道是什麽讓她覺得喜歡公子華,在上一世的時候自己純粹的把他當成了知己,這一世還真的沒多少明顯的男女之情呢!

也許,人家公子華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見自家郡主明顯心情低落了許多,連忙輕聲哄道,“郡主,今天正巧逢上了女兒節,要麽我們一起出府逛逛吧,您回來了這麽久還沒有出去過呢。”

沈碧雲不免有些迷糊,“女兒節?這麽快就到了嗎,可是明明現在才秋分而已呀!”

郡主也真的是夠了!就差給她翻了個白眼,“郡主,你怎麽連這個也不記得了?九月十五正是南鳳一年一度的女兒節啊!”

沈畢雲這才有些清醒了過來,今日是九月十五?這麽快,又到了今年的女兒節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女兒節,是南鳳獨有的一個節日,早早的就流傳了下來,是南鳳先祖們爲了讓那些尚未出閣的姑娘們能一起結伴去走在大街上,認識那些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換句話來講,就是姑娘們難得玩鬧的節日!

若是放在當年沈家熱鬧的時候,還玩性未泯的沈碧雲可是巴望着這一天,這一天她可以完全不顧忌爹爹布置的功課。

可漸漸的都已經收斂玩心十幾年了,那還有這閑情逸緻去閑逛?但是又轉念一想,自己和碧芷也這麽多年沒有一起出府了,便應下了。

等她擡頭看清銅鏡的倒影時,卻發現今日自己所搭配的與往日不同,更加華麗,嬌豔,不免有些新奇,“碧芷,你小心思還真多,怕是一大清早就計劃着吧!也好,你都這麽說了,那你我二人并一起去逛逛好了。”

一個時辰後,沈碧雲主仆二人便喬裝上了街市,今年的女兒節果然還是像少時一樣熱鬧。

姑娘們打扮得争奇鬥豔,三五結伴在各攤子上逗留,各店鋪都挂上了紅綢子,十分喜慶迎人,說句實話,難得毫無顧忌的走在大街上她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呢!

碧芷得到了沈碧雲的準許後,便一個人紮進了人堆之中,活躍的在各攤位穿梭着,沈碧雲倒真的沒什麽想買,慢慢在後頭走着,碧芷這丫頭究竟還隻是個小姑娘,好玩心太重了,真是調皮!

“郡主您快瞧!這個木簪好不好看?還是您最喜歡的海棠花呢!”

碧芷突然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沈碧雲,待她一眼望去,瞧見碧芷她手上正拿着一根比較精緻的海棠木簪,花瓣雕刻的栩栩如生,雕功十分好。說實話,那一刻她真的對這個小東西動了心!

見自家郡主這幅心儀樣子,碧芷還是十分洋洋得意的,果然郡主她性情再怎麽變,還是改不了這個偏愛,喜滋滋的付了銀錢給小攤販,便讨好地跑到了沈碧雲面前。

“郡主,您嗅下,這木身真的是很香!這木簪小巧又不失大氣,郡主,這個就當作是碧芷送給郡主女兒節的禮物吧,您可别嫌棄喲!”

碧芷調皮的吐了吐舌,她相信郡主并不會嫌棄,這可是她的死穴!郡主她隻要遇到海棠有關的東西,都不會輕易割舍,這早就不是什麽不見光的秘密了!

女兒節的禮物?沈碧雲多少還是有些愣住了,将木簪緊握在心口,感受到了關懷的暖意,難得開心的笑了。

按着習俗,在女兒節這天,作爲長輩會給未出閣的姑娘們一份禮物,用于關懷和鼓勵晚輩,但沈碧雲的特殊情況讓她注定不同于常人,所以一直暗自關心郡主的碧芷一直策劃着帶郡主出來散心,并送給她一份喜歡的禮物。

沈碧雲見此時所處的湖畔正值無人,略微彎身,把木簪給了碧芷,讓她給戴上。

恰逢今日她穿了一身淺綠長裙,繡着媚豔的海棠花,清新而又脫俗,帶上這簪子,更添一份,淳樸,碧芷還是十分滿意的。

“郡主,說真的,你個子太高了,即使彎下來碧芷也得踮起腳才行,”碧芷有些小喘,她的身子才齊郡主的肩呢!

沈碧雲也笑了不願與她拌嘴,将換下的玉簪給她,“你先收着吧,帶回去放回匣子裏。”

突然,正當碧芷欲伸手接時,卻被一隻突然出現的骨感分明的手搶先一步,碧芷十分納悶,沈碧雲,看向那人時,卻露出了笑容,驚訝的說“表哥,你怎麽來京都了?還不快把我的簪子還我!”

易淵一副十分受傷的表情,“霓裳丫頭居然開始嫌棄表哥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京都還如此不受待見,表哥心痛啊!”手不忘捂心口,若有其事的樣子。

沈碧雲,看着這個,多年未見的活寶表哥不禁扶額歎息,“三表哥,你能微微正經一些嗎?這麽多年了,還是這副性子。”

“老三,你再這樣下去,霓裳可是會生氣的,還不快還她?”一道略顯呵斥的聲音傳來,讓沈碧雲有些驚喜,聽到這個聲音,原先調皮的易淵嘟嘟嘴,把玉簪丢給了一臉茫然的碧芷,“大哥就是偏心死了!”

看見那人,竟讓沈碧雲不顧儀态的撲上前抱住了他,像個孩童一樣,“大表哥,你也來京都了,霓裳很高興!”并沒有将他推開,而是揉揉她的臉蛋“這不是想霓裳了嘛,怎麽樣,這個驚喜是不是很滿意?”

“表哥?郡主,這莫非是夫人娘家的外甥?那不就是!碧芷拜見皇長孫殿下,三皇孫殿下。”

碧芷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兩個俊俏男子何其尊貴的身份,連忙像兩人行禮問安,卻被一旁的沈碧雲攔了下來。

“碧芷,都是我的表哥,不用行禮,就叫表少爺便好了!”

易淵倒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樣子,同意沈碧雲的話,“霓裳丫頭說什麽是什麽,大哥,我們就讓霓裳丫頭帶我們四處逛逛吧!”

易寒隻有遇上沈碧雲了才稍微溫和着,任她牽着自己的手,不顧氣出人群投來的驚豔,羨慕以及不屑的眼光,同時也緊握着那雙手,不似少時觸感軟嫩。

他憐惜原來在他心中的護着的小公主,在風雨長成人,過程太艱辛了!

他事後曾不止一次後悔自責過,如果自己能再堅強一些,完全可以向皇祖父提出讓霓裳搬入皇宮住着的建議。

可誰來不及想到就在十三姑姑夫妻兩人死後的頭七剛過,丫頭就毅然決定參了軍,從此一去不回頭。

再見時早已是物是人非,她也已被磨砺成耀眼的寶珠熠熠熠生輝,不過萬幸,他還有可以把握的機會!

偌大的湖畔,三位穿着華貴容貌絕世的公子姑娘走着,身後跟着一位清新俏皮的小婢女,着屬讓人好奇。

“霓裳,我們去前頭租艘畫舫吧!這裏人太雜了,畫舫相對而言可能會安靜些,老三你和這位碧芷姑娘去買些吃食吧,别忘了丫頭愛吃的梨白酥!”

易寒見人越來越多,不免有些厭煩,便停下了腳步,讓四處周望的易淵去跑腿,自己和丫頭去租畫舫了。

“好,梨白酥是吧,丫頭你等着哈!三哥速去速來!”易淵一轉身沖入了人群,碧芷匆忙跟上:“三表少爺,慢點,奴婢追不上!”

易寒分外無奈的看了眼倆人,牽起丫頭的手,走向不遠處的畫舫租憑處:“你的手很冷,天氣轉寒,也要照顧好身體啊!”

“嗯,隻是貪今日陽光好,少添了件衣物,大表哥近年可好?當年不辭而别着實慚愧!本打算年頭再去梁國,卻不料你竟不請自來了。”淡淡的語氣讓人忍不住回憶起當年舊事,淡淡的傷感在倆人周身蔓延開來,心情十分壓抑。

易寒不滿的回道:“你這才曉得錯了!一言不說就回了京都守孝,本以爲事了會回梁國,你倒好翅膀硬了就往軍營闖,一闖就十年,霓裳丫頭你當真讓表哥失望!”

沈碧雲整整走了十年,他知道她要征戰後,日夜擔憂,會不會被浮,會不會被别的将士欺負。

他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在中兄弟之中也脫穎而出,得到皇祖父和父親的重視,少了玩鬧的時間,整個人也變得沉默無語,終日無言,這一切努力都是爲了霓裳!

沈碧雲她自己心裏也十分清楚,梁國除了外公,這一群表哥更是真心待她好,上一次自從她參軍後便與他們斷了聯系,怕連累他們。

可每年他們都會送些東西和信件到王府,即使她始終都沒有給他們回應,也從不間斷。自己都十分珍惜那些,可惜不知上一次自己死後那些物件的下落如何。

她其實最對不起的一個是外公,還有一個就是大表哥,對易寒有着十分的愧疚,當年不告而别便是十年,對梁國的他們不聞不問,可易寒他卻依舊關心她,那些書信有一大部分全是出自他的手筆,讓人爲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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