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姬散下一把毒粉後便消失了,琅琊萬般氣憤,剛才那女人也太狂妄了!真不懂梓兮爲何會收她作爲手下,這根本不好管束!
現在畢竟還是處于鬧市,不能暴露自己,便無奈的收手,回去再做決定,毒姬她并不是什麽小喽喽級别的人物。
一處荒涼地。
“我說毒姬,剛才可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可是怕主子知曉後怪罪于你?”
毒姬眯起了瞳仁,擡頭看着樹上蕩着腿的人,輕蔑的說,“你少來對我冷嘲熱諷,你還不夠格呢!”
她此時此刻心裏本就窩着火,又倒黴的遇上了這個家夥,心中怒火怎麽能壓制的住?
“這麽多天沒見,這張小嘴還是這麽能說會道,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呢!”說罷,便從樹上飛躍了下來,順手攬住了毒姬的腰肢。
“喂,給我放手!西窮,你是覺得我會讓你動手動腳的嗎?”見他如此放肆,不免有些不滿,強行地掙開,冷冷的斥責。
西窮頭一偏,躲過了她的毒針,“毒姬,别以爲梓兮他能護着你,我說過的吧,你隻能是我的!”
西窮是她的師兄,在毒姬尚未出師時,兩人可謂是形影不離,可是又有誰能料到,今日兩人的關系會鬧的如此僵化!
看着他熾熱的目光,毒姬真的有些怕了,“你,不是說了不會經常有時間出來嗎?怎麽才沒多久就來見我了?”
表面上西窮看上去頂多算得上是個偏執的公子哥,但其實西窮遠比表面兇殘得多,直到毒姬出師下了山,才發現了她這位師兄的真面目!
西窮冷笑,冰冷的指尖劃過毒姬的脖頸,隻需稍稍一用力,很快一條清晰的血痕便浮現在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引來毒姬的呼痛!
西窮對她的表現極爲滿意,俯身對着她耳畔低沉的說,“毒姬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别的心思,看在梓兮面子上我不好直接帶走你。但你千萬不要忘了,自古毒蠱不分家,師傅教你的東西,你應該學了個九成吧!那道理就不用我再說了,我不會放過你,這輩子你是我的!”
“西窮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毒姬是不會嫁給你的!你休想強制讓我與你定親,我毒姬的親事,沒有人能逼迫——”
話未說完,西窮一反手便是一個耳刮子甩了過去,用力很大,耳渦都有刺鳴聲,目眩良久,嘴角都滲出了血迹,“真是個不乖的女孩!你躲不開我的,這輩子你我注定糾纏在一起,你等着就好!”
說罷,憐惜了拭去了她唇角的血迹,薄情的離開了,隻餘毒姬一人殘喘,“西窮,你看老娘下次不弄死你,又該拿師傅的名号來壓我,休想!”
毒姬小坐了會兒,等休息好了,才睜開了一雙兇煞的眼,西窮這次真的是太過分了,平時最多動手動腳,放放狠話而已。
今日竟然敢打她,這種人還希望自己能嫁給他,太自以爲是了,她毒姬就算真的是衰竭而亡,也不會與西窮苟合!
看着自己的手,心裏無限悲涼,師傅教她的功夫,她都學得很透徹,可近兩年她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内的蠱蟲越來越霸道,自己用毒也很難壓制。
其實這是每一代五毒宗親傳弟子的悲哀,每次選出一男一女作爲毒和蠱的親傳弟子後便會在兩人體内種下一道蠱,蠱名喚纏綿!
輩子除非兩人結成夫妻,用獨特的雙修之法化掉蠱蟲。作爲唯一可行的解法,成爲了西窮一直糾纏毒姬的原因。
可是毒姬此生不願與西窮結成夫妻,那麽兩個人都會早早的衰老,走進人生的晚年,擁有一身好毒功,卻不能解開自己身上的蠱,這是何其的可笑!
蠱是一回事,感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毒姬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惜并不是西窮,而是她的師叔洛天宸,師叔是毒派子弟,是師父掌門的師弟,師傅忙暇時,便有師叔來負責教她課程。
師叔長得極爲俊俏,年僅三十保養的卻很好,因爲師叔并不是親傳子弟,所以蠱并沒有種下,而他如今卻依舊尚未婚配!
毒姬今年已經二十歲了,暗戀師叔有十年之久,即使師叔待她很好,但她不敢說出心中郁結許久的結,怕師叔罵她大逆不道,心思龌龊!
每次回師門拜訪師父,見到依舊溫柔和煦的師叔時,沒有人能看透她苦澀的笑,她喜歡師叔,即使注定不能在一起,也不希望嫁給不喜歡的人!
西窮的次次逼迪隻會讓她對這個師兄更寒心,以及對師叔的暗戀更加刻骨銘心,她早在師叔的溫柔陷阱中失了心,這輩子若非師叔,她不會嫁給任何人!早早解決餘生,不會思念成疾,也不失爲是種解脫!
念到傷心事,毒姬有些不快,大罵了幾句西窮才起身去找酒坊喝酒,出來了幾年,其他東西沒學多少,喝酒本事倒真厲害了不少。
毒姬幼年父母雙亡,無奈便入了五毒宗的門,此時身處女人最美好的時段,毒姬長的很正點,喜歡穿輕盈的衫裙,也有不少人觊觎她的美色,對此毒姬見怪不怪。
反正,隻要他們不主動打擾毒姬清淨,倒也沒什麽大事,不就是被人看了幾眼嗎,又不打緊。
喝着烈酒,心情卻更加煩惱,一是主子交待的青冥珠,二是因爲西窮。琅琊公子的百般阻撓,自己自然不能出手傷他,她守株待兔已有月餘,卻什麽蹤迹都未尋到,主子已經催了好幾次,再沒有成效怕是不好交差啊!
可淩寒兒也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主兒,該怎麽才能把青冥珠弄到手呢?
西窮那個沒腦子的,天天就是想着怎麽樣才能騙自己和他苟同,沒什麽正經事情幹。青冥珠的事情得盡快解決,換一處山頭避避風頭,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好了,反正這麽多年這法子也不知使了多少次。
正擡腳邁出了酒坊門檻,卻被一搬運小二給撞上了,毒姬身形向一旁摔去,本以爲會摔地上,卻不想摔進了一男子懷中。
驚愕的擡頭,有些意外,站穩後問道“師叔你怎麽也在無錫?”
洛天宸也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小丫頭,“姬兒,你怎麽也在這?而且,還喝酒了?”
聞到了一股嚴重的酒味,洛天宸不免皺起了眉頭,他一向不允許姬兒亂喝酒,本以爲會乖乖聽話,卻不料姬兒實際上還是如此不聽話,喝這麽多!
見他皺起的眉頭,神智有些迷糊的毒姬連忙反應了過來,自己怎麽倒黴,喝個酒還撞見了師叔,師叔可是最忌諱酒的。
連忙掩飾道,“師叔,姬兒其實沒喝多少的,下次不敢了!倒是師叔怎麽離開山門來這麽遠的無錫?”
在她的記憶裏,師叔可是很少下山,最多就是去山腳集市上買些必用品,可無錫城與山門可整整隔了幾百裏,師叔,此行爲誰而來?
“師叔隻是有些私事罷了,如今已經解決了,姬兒怎麽也在無錫?還有,脖子上的傷是誰弄的?”
打量着許久未見的姬兒,有一兩年沒見了,出落得越發漂亮了,可脖間尚未處理的傷就顯得格外刺目了,姬兒動二人不差,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毒姬下意識掩蓋脖上的傷,該死!她剛才竟忘了處理傷口就直接來找酒喝,師叔自然會尋問這是怎麽傷的。
她不希望師叔被自己欺騙,隻好實話實說了,“還不是西窮,剛剛找上我爲了那檔子事,我不肯他就動了手還打了我一巴掌!”
洛天宸顯得格外氣憤,“什麽!西窮這小子一直糾纏你?我竟一直沒有察覺,不過姬兒你也曉得規矩,他也是沒辦法,這蠱根本不是你們能解開的,隻有曆代掌門才有解藥。他若想安穩度日,就必須與行房事,可他也太操之過急了,甚至出手傷你真是膽大包天!”
雖說師兄才是姬兒名義上的師父,可她在拜師後就一直由他來負責教導,整整15年的時間,他幾乎視姬兒爲自己的親徒兒,又怎麽允許西窮小子欺負自己的徒弟?這無疑是打她洛無城的臉,雖說兩人身上的蠱是很麻煩,但也不能強行逼迫!
毒姬突然想讓眼前這個滿滿心疼的男人知曉自己心中所想,“師叔,姬兒有喜歡的人了,西窮師兄我不想嫁!姬兒知道這對我和師兄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可我并不希望因此而放棄自己的喜歡!”
洛天宸那一刻真的有點愣住了,見她一臉認真,心中一陣苦澀,姬兒長大了,有自己喜歡的人,自己做師叔的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爲什麽心中有一處崩塌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姬兒有心上人了?這倒也不是什麽壞事,不必委屈嫁給西窮,就是未來苦了西窮,掌門師兄要爲候選籌備了。也不知,姬兒的心上人,是?”
洛天宸有些不甘心,還是問向了毒姬,他這個做師叔的本不該過問,可他不希望姬兒吃感情上的苦,那苦可不容易吃下去!
毒姬笑了,搖搖頭,“不了,師叔。那人似乎不希望我愛上他,我怕我說了他會不願意見我,所以我就這樣默默地守着他幸福就好。”
洛天宸眼眶一熱,姬兒終究也是入了情網,自古情就多傷人!
無名的暗戀,姬兒便隻能在感情内做個守護者,看那人幸福獨自落寞,這種痛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無奈的放棄,“好吧,師叔不再插手,好久沒見面了,姬兒我們一起去逛逛吧!”
他洛天宸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姬兒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
遞過他的手,毒姬高興的握着,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熱鬧的街上,顯得格外的溫馨。
毒姬心裏很是高興,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這輩子能和師叔結識,是她最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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