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事實上，并沒有用到三十年，河東河西轉化得遠比想象的快得多。</p>

<p>第二天一早，張申剛剛辦完交接班手續，便在網吧門口看見了姜牧雲，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這姑娘給纏住了，但意外的是他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滿。</p>

<p>他很自然的帶着姜牧雲在出租屋下面吃早餐，　　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兩人都默契的沒說鄭可的事情。</p>

<p>誰知道面剛吃到一半兒，姜牧雲的手機便像催命一般瘋狂的響起來，她挂斷了好幾次，終于還是滿臉不情願的接了起來，“喂，有事？”</p>

<p>張申含着面條，微微擡眼，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得罪了姜大小姐。</p>

<p>但是她說完這倆字之後，就一直沒再說話，大概過了一分鍾，她“啪”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嘁，天元那幫人真是夠不要臉！”</p>

<p>“怎麽了？”張申把面條咽下去，開口問道。</p>

<p>“還能怎麽，叫你去給小可兒看病呗。明明昨天是他們自己趕的人，現在以爲打個電話就能把人喊回去？他們以爲他們是誰啊，充值用戶？”</p>

<p>“……”</p>

<p>張申站在網管的立場上，想說充值用戶其實也不怎麽牛逼，但他實在不是口舌伶俐的男人，想想還是沒說。</p>

<p>姜牧雲還在忿忿不平的發表着對天元醫院的憤怒，旁邊的理發店應景的播放着網絡紅歌，“當初是你說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換回來……”</p>

<p>張申默默的喝了口面湯，“鄭可情況怎麽樣了？”</p>

<p>姜牧雲一梗，臉色瞬間垮了，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裏迅速升起液體，仿佛兩潭澄澈的湖泊。</p>

<p>“咳——”張申差點被面湯嗆住。</p>

<p>“今天淩晨做的化療，情況很不妙。癌細胞的增長速度遠遠超過正常細胞的恢複速度，照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太久了。”</p>

<p>“嗯。”張申點了點頭，“哧溜”一聲咽下最後一口面湯，掏出十塊錢放在桌面上，“結賬。”說完，人已經站起來，繞過了理發店的架子。</p>

<p>姜牧雲愣了愣，看着自己還剩大半碗的面條，“诶，你去哪？”</p>

<p>“天元醫院。”</p>

<p>“你……他們那樣對你，就打了個電話你就去？”</p>

<p>張申笑了笑，“那你想怎麽樣？”</p>

<p>“至少……至少讓他們道歉啊，開車過來接啊……之類的。”</p>

<p>“可是，病人是無辜的。”張申聳了聳肩膀，語氣蓦然沉了幾分，“而且，你放心。他們求我的時候，會越來越多。”</p>

<p>此時的天元醫院已經炸開了鍋，鄭天德跟瘋了一樣揪着李堂煌的衣領，跟咆哮的獅子一樣，“你說過能救得，你說過能救得……”</p>

<p>李堂煌臉都憋成了醬紫色，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出聲音來，“呃……我沒……沒說啊。是……是那小子說的……”</p>

<p>“那人呢？你去找啊，把他找出來！不然——”男人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眼睛血紅，宛如逼上絕路的瘋子。</p>

<p>他忽然松開手，“呼哧”一笑，“我聽說昨天你們和他鬧了矛盾？我告訴你們，是張醫生說能救我女兒，我才把她送過來的。要是因爲你們的問題，讓我女兒不能得救。那……我發誓，從今往後，不讓你們整個醫院陪葬我就妄稱鄭氏的老大。”</p>

<p>李堂煌都要吓尿了，他幹了這麽多年，見過的醫鬧一點不少。但絕對是職業生涯中最危險的一回。鄭天德本身是做軍工起家的，後來因爲結婚生子才投身地産行業，這家夥不但有錢，而且亡命。</p>

<p>該死啊，昨天爲啥要把那小子趕走？就算他沒什麽本事，至少還能頂包啊！</p>

<p>這事兒倒是早就報到院長那兒去了，但那老狐狸昨天罵得是挺痛快，今天該他出頭的時候就不知道縮到哪兒去了。</p>

<p>他哆哆嗦嗦的越過病房玻璃去看躺在裏面的鄭可，該死的數據以一個極快的數值惡化着，癌細胞已經超過正常細胞許多，這是最危險的時候，人體自我的免疫力幾乎清空，病毒細胞越發強勢，很有可能這個上午都撐不過去了。</p>

<p>就在李堂煌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的時候，卻看見兩個身影飛快從樓梯角轉了過來。</p>

<p>“張醫生，救命啊——”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差點沒沖上去抱住張申的大腿。</p>

<p>走廊裏的醫生們也紛紛變了臉色，既然他還敢來，那說明他真的是有治療方案，至少他以爲他有，雖然他們心裏是懷疑的，這基本已經可以宣判死刑的患者，就算華佗再世那也不可能救得了吧。</p>

<p>不過，這個緊要關頭，可沒人敢多說半句，他們隻想着趕緊讓他去，醫死了也好算在這小子頭上。</p>

<p>張申仿佛沒有看到醫生們各式各樣的目光，他輕輕擡了擡手，制止李堂煌和鄭天德說話，“鄭先生，先救你女兒要緊。小雲兒，讓她吃藥，十五分鍾之後，我再給她布氣一次。”</p>

<p>“嗯。”姜牧雲擡腳就往病房裏闖。</p>

<p>眼瞅着黑乎乎的中藥順着病人的喉嚨流進身體，所有醫生都松了口氣，這下出了問題可就怪不上他們了啊。</p>

<p>“嗯，果然是個雛兒。”老院長偷偷藏在樓梯拐角處，也長籲了口氣。他才相信靠着這碗跟封建迷信一樣的中藥就能救人呢，把這小子喊過來，無非也就是爲了讓他背個鍋而已。</p>

<p>十五分鍾之後，張申有故技重施給小姑娘布了一次氣。</p>

<p>完成之後，他皺着眉頭把了把脈。</p>

<p>“怎麽樣？”鄭天德和姜牧雲幾乎異口同聲。</p>

<p>張申不悲不喜，松開手，“一個時辰之後看效果。”</p>

<p>其實張申心裏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傳統醫學當中，膏肓之間的病症是不能治的，至少在得到《岐伯藥典》之前，他是覺得不能治的。</p>

<p>原因就在于——效率。并不是治不好，而是來不及治好。</p>

<p>藥性達到膏肓之間的速度，遠比病毒破壞身體機能要慢。</p>

<p>但《岐伯藥典》上的藥物和方子卻正好能解決這個問題，它的藥效特别強大而且快速。張申在動物身上試過，基本可以用立竿見影來形容。</p>

<p>再加上現代醫學的靶向治療，本身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時間。</p>

<p>所以，隻要這些症狀能有對症的藥材，那麽治好的可能性就很大了。</p>

<p>說是說一個時辰，但實際上效果好不好，可能隻要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看出。</p>

<p>張申剛一起身，便聽見門外有人咳了一下，“嗯，鄭先生，院長請你們去一趟辦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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