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申有氣無力道：“跟酒店前台說了，他們拿了些便藥過來，吃後才好一點。唉，我跑一晚廁所，差點沒死掉。”

“他們承認是花蛤的問題嗎？”陳龍追問。

“承認啊，怎麽不承認？”張申沒力氣的說道。

張申摸着自己的肚子，這怎麽就那麽倒黴，這是怪自己的嘴饞嗎？

“你趕緊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倒無所謂，拉肚子就拉肚子。别人可不行，萬一傷了巴拉裏裏公司的名譽，我饒不了你。”張申瞪着陳龍說道。

陳龍二話沒說，拿出手機撥了酒店前台的電話，待電話接通道，道：“請問巴拉裏裏的客人有多少人吃壞肚子？”

很快酒店前台道：“隻有三人，一人嚴重些，兩人稍輕。”

“确定三人嗎？是哪三人？”陳龍道。客人受邀請而來，無論出什麽事，巴拉裏裏都免不了責任。陳龍不确定牛磊是否知情，先詢問酒店方再說。

酒店前台報了三個房号，除了張申，還有另兩位同樣來自越湖市的同行。陳龍讓前台幫忙轉到其中一間房，電話響了半天，無人接聽。入住時他不在場，不清楚這間房住的是誰，隻好重新打電話回酒店前台，要求接電話的服務員報上另外兩人的手機号。

陳龍分别撥打過去，不在房間那人去酒店用餐，道：“拉了一次稀，我就估計是夜宵時吃壞什麽，馬上投訴，他們很快派一位男服務員過來，随後又送一盒霍香正氣丸給我，現在已經好了。”

另一位還在睡覺，被吵醒，道：“啊，本來打算今天去玩，昨晚折騰到兩點，隻好中午退房時再去了。”聽得出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

看樣子如張申所說，他最嚴重。

陳龍再次勸他去醫院檢查。他道：“已經不拉了，就是有點犯睏。”

廢話，跑一晚廁所，能不睏嗎？

陳龍再次電話酒店前台，要求賠償，酒店前台說需要請示，讓陳龍稍等，慢些時候會電話回複。會議室和一次訂這麽多間房，酒店方面應該會給出讓他滿意的答複，陳龍答應了。

張申精神萎靡，确實無法工作。陳龍道：“我回去，你繼續睡吧。”

陳龍理都不理他，走了。出了房，在走廊遇到兩個同行從餐廳用餐回來，聊了兩句，電話響了，酒店前台打來的：“先生你好，我們爲廚房的失誤深感抱歉，爲表歉意，免費爲三位先生續訂一晚。可以嗎？”

陳龍道：“這個得問他們本人是否有時間再住一天。還有什麽别的補償辦法嗎？”

酒店前台爲難地道：“暫時沒有。”賠錢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吃了他們提供的食物住院，他們才會墊付醫藥費。

陳龍道：“行，我問他們後給你答複。”張申不用說，他聯系另外兩人，一人是本就打算在魔都玩兩天再回去，聽說能免費住一天，十分高興。另一人打算中午退房，搭下午的飛機回越湖市，聽說能多住一晚，也決定機票改期。

事情解決後，他電話牛磊，問他昨晚的事。

牛磊道：“酒店答應調一位廚師過來給他們做飯，我就回家了。怎麽了？”

中秋夜，家在魔都，誰不想早點回家陪老婆孩子？牛磊聯系好回家也正常。陳龍理解歸理解，還是把有人吃壞肚子的事說了。

“這不行啊。得讓酒店賠。”牛磊一下精神了，道：“最好能免他們的房錢。”

“退錢是不可能滴，補了一晚。”

張申一早打電話讓人去銀行查帳，自己則去酒店餐廳用完早餐，然後回房間，不時看一下手機。

直到快十一點，手機總算響了，出納喜孜孜道：“張總，錢到帳了，五十萬！”

張申的嘴快咧到耳根，光顧笑，一時忘了回應，直到手機那邊不停道：“張總，張總，聽到沒？五十萬到帳了！”

五十萬到帳，最後一筆醫學資金有了，醫學能撐過研發階段了。張申長長籲了口氣，穩了穩心神，帶着笑意道：“很好。我下午的飛機回去。”

他來時訂的回程飛機是八月十六下午，但已經做好機票改期的打算，無論如何，都必須錢到帳才走。

挂了電話，他雙手輕握，興奮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過了十分鍾才給陳龍電話：“老陳，款收到了。合作愉快。”

陳龍趕回公寓，接秦沐吃飯，飯後還得送她去機場。她請假兩天，明天得繼續上課。當然了，她打心眼裏一百二十個不願意回去。

款到帳了？還挺快的嘛。陳龍以爲要下午才到。簽合同後，張申決定錢到帳後才走，并沒有和陳龍說什麽時候的飛機。他聽張申說合作愉快，想了想，道：“晚上一起吃個飯，慶祝我們合作成功？”

最近兩年流行用手機看時間，幾乎沒什麽人戴手機。張申卻一直戴手機，他擡手看了一下手表，十一點半，正是飯點。他道：“老陳，我下午的飛機。不如，中午一起吃飯？”

陳龍瞟了一眼面前切一半的牛排，道：“我已經快吃完了。你下午三點四十分那個航班嗎？”

他這一說，張申想起來了，陳龍前天才和他一起去機場接從越湖市來的女朋友。他道：“對。小秦也是這個航班嗎？”

“對啊。那你先先吃飯，一點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機場。”

會議結束，同行和媒體相繼離去，這些事由牛磊負責。牛磊十點多到酒店，就在大堂的沙發上坐，每當有人退房離開，他便過去握手寒喧。

有人急着趕回家，有人想順便在魔都遊玩幾天，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航班不同，沒辦法像來時一樣安排送機。不過需要送機的可以提前告知牛磊，由他安排車輛人員送去機場。

像張申這樣享受巴拉裏裏不同的待遇的，絕無僅有。

張申自然不會推辭，挂了電話把兩套換洗衣服塞進行李箱，去前台辦理退房，和牛磊寒喧，然後在酒店餐廳簡單吃了點，看看到一點，提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