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雲直接把張申送到家，她也開車回家了，一到家進到房間，倒頭就睡，這幾天，忙着醫院的事情，着實累壞了。都因爲張申又去了魔都，越湖市的事情都交給她來辦，現在他回來了，總算可以放松了。
張申回到家，睡了一兩個小時，沒想到快五點接到林俊的電話，說他想約晚上吃飯并做專訪。
張申拒絕了：“我今天才回來，累死了，明早再采訪好了。”
電話彼端過了快一分鍾才傳來林俊帶哭腔的聲音：“媛媛說暫時不想談戀愛，我……我有些無聊，晚上不知道做什麽，不如我們一起吃飯，聊聊？”
“……”張申無語，這是表白被李媛媛拒絕，臨時找他當傾訴對象嗎？到底是誰采訪誰啊？你好歹是第一大門戶網站的編輯，怎能感情上遭遇一點挫折就随便找人傾訴？我們還算不上朋友吧？
“喂？你在醫院嗎？我現在打車過去。”林俊顯然急了，似乎随時會直奔華雲醫院。
他沒來過，不過業務員接人時，發過名片，上面有華雲醫院的地址。
張申不能不說話了。他道：“你能在六點半前結束專訪就過來。”
他趕緊穿好衣服，走出門，走到大街上攔輛的士，去華雲醫院。一下車進到醫院，就看到了醫院好多病人，那些病人看到張申，都向着張申打着招呼喊着張醫生，看樣子又有的忙了。沒辦法，他隻能在醫院等着林俊了。
他和姜野雲約好六點半吃飯，隻要不耽誤約會，現在做專訪順便聽林俊唠叨也沒什麽。
“好，我現在過去。”林俊飛快挂了電話，沖出酒店。酒店門口有很多出租車等待攬客，他随便攔了一輛，一上車就把業務員的名片扔過去：“這個地址。”
“想放松一下都不行。”張申嘀咕，到底還是扣扣上給姜野雲消息，告知她，專訪改在下午，可能不能及時陪她吃飯。
“嗯，我等你。”姜野雲發了個流淚的表情。
“沒辦法。”張申道，又拉開李媛媛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你拒絕林俊了？”
張申的消息剛發送完畢，對話框便顯示對方在輸入，顯然李媛媛此時也有話要對他說。不到三秒，輸入完畢，張申這邊收到她的消息：“我們隻是公事上的關系。哪怕朋友，也隻限于公事。”
公事上的朋友？朋友還分公事私事？活了兩世的張申被李媛媛的觀點給逗笑了。他沒就這個問題和李媛媛扯，道：“要拒絕也等他回魔都再說嘛。他還在越湖市。你知道的，失戀的男人很可怕。”
“失戀的男人很可怕？”李媛媛重複這句話，又飛快加上一句：“有多可怕？”
“會耽誤我約會。”
“哈哈哈……”電腦前的李媛媛狂笑不已，心情好得不得了。
張申關了聊天窗，看到電腦右下角，姜野雲小小的頭像一閃一閃，點開一看，她道：“不會要改期吧？”
張申很快回道：“不會。你在家等我，我盡量在六點半前結束。結束完了，我就去找你。”
“嗯。”她回了一個字，嘴角上翹。
就這麽聊會兒天的功夫，林俊到了，一見張申便嚷嚷開：“嘩，你們前台好漂亮。”
他對前台美女驚爲天人，整個人都呆住了。前台問了好幾次，他才說要找張申，又問好幾次，才說約好。前台美女電話确認後，帶他過來。他走在後面，越看越覺得前台美女美得不像話。
張申鄙視：“你像失戀的人嗎？”
“我隻是和媛媛郵件來往，扣扣聊天而已，沒見到她本人。你們前台有男朋友了沒？幫我介紹一下呗？”林俊一副我的後半生就托付給你的表情。
張申先倒水放爐上煮，然後換茶，一邊不忘用眼神鄙視他：“你不是被媛媛拒絕，覺得人生沒有樂趣了嗎？這麽快就移情别戀？嗯？！”
“媛媛說當我是朋友。我很樂意和她做朋友。你們前台妹子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最最重要的是，她有沒有男朋友？”
張申道：“我不是拉、皮、條的。”
“正當男女朋友！”林俊強調。
“……”張申無語望天，誰剛才說得像要死了似的？這才見到美女，就把李媛媛抛到腦後了？
林俊費了半天唇舌，張申就是不肯答應，最後道：“你要追，我不反對。”
“好吧。”林俊無奈，低聲埋怨張申：“太不夠義氣了。”
“你是來做專訪的吧？”張申切入正題，道：“六點半前結束。”
林俊瞪眼：“合着還得我求你？”
張申淡定道：“你們老闆親自吩咐的，你要沒帶回對我的專訪，會有什麽後果，你不明白？”
“怕了你。第一個問題，請你談談創立華雲醫院的初衷。”林俊按下錄音機的錄音鍵，進入工作狀态。
創立華雲醫院當然爲了治病，還能有别目的嗎？他娓娓而談：“我看過很多病人沒有錢治病，因此導緻了，出現死亡的人很多。我開了一家醫院，主要也是因爲幫助那些沒錢的人來看病，免費治療的。當然啊，賺錢，誰不想嗎，主要是看賺誰的錢，你說那些沒錢的人都要逼着他們去拿，那我跟禽獸有什麽區别。”
林俊抛出一個個問題，張申看過這些問題，早有準備，言辭間全是爲客戶着想，這種勇于奉獻，不求回報的精神，不要說林俊，就是滿天神佛聽了，也會感動。
張申一本正經，完全沉浸其中，待所有問題答完，林俊關掉錄音機，才道：“我去下洗手間。”
他想嘔吐。
待他從洗手間回來，林俊又追問上了：“快說說妹子的名字電話。”
“小蘇目标遠大，一心想當女強人。我說，你hold得住嗎？”
“什麽意思？”林俊不明白的是hold這個單詞用在這裏指的是什麽。
這是十多年後的流行語，你當然不明白。張申道：“蘇雯，今年二十二歲，高中畢業。你要找她，隻需打我們的總機就行……我能幫的就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