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對她說:“你也别急,至少我們語言相通,就說明你所處的年代和我們有莫大的關聯。如今我們讀萬卷書,改日再行萬裏路,看能否找出當年的遺迹,探尋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浩劫。”
尋仙被林骁感動到了,一覺醒來,天地更疊,日月變換,昔日種種,全都随風消逝。好在茫茫人海,陌生世界裏她認識到林骁這個朋友,先是助她脫困,又對她照料有加,還每日耐心陪她探尋失落的過去,心中對林骁的好感逐日增加。
回到家中,父母早已做好飯菜等着他們,劉婷婷也在。這些日子,劉婷婷、文婧把這裏當成了第二個家了,隻要有空就往這兒跑。但跑的最勤的還是要數劉婷婷,每次都換着花樣兒帶來些特色美味,今天帶的是東門燒鵝,林骁來東昌市這麽些日子,早就想吃了,可一隻鵝得二百來塊,他還舍不得花這冤枉錢。
飯後,劉婷婷和林骁在廚房洗碗,林骁對她說:“要不你别去歌城上班了,你現在債也還了,還小有積蓄,可以幹别的工作。”
劉婷婷問他:“林骁,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覺得我髒?”
林骁爲了她好,知道必須把話說狠點兒,認真的說:“換個正經工作,這是對你自己負責。”這話确實夠重,他已經做好劉婷婷哭着摔門而去的準備了。
哪知劉婷婷噗呲一笑說:“你在關心我是不是?”
林骁闆着臉說:“我跟你講正經的,你如果再這麽下去,遲早一天會被毀了的。”
劉婷婷這才收起笑臉,默不作聲,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好,林骁,我答應你,我待會兒就去辭職。”
林骁臉色終于緩和:“好,這才對嘛。”
劉婷婷做了個鬼臉,說:“如果我失業找不到工作,你會不會養我?”
養一個女人,這樣的承諾可不是随便給的,尤其林骁這種比較傳統的男人,更不會随意開口。
劉婷婷見林骁被她問住,也不惱,伸手就去把林骁環腰抱住。林骁手上洗了碗全是油,想推開她,又怕把她衣服弄髒,緊張的說:“劉婷婷,别這樣,被人看到不好。”
“你是怕尋仙看到嗎?我偏要她看看,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是我先得到你的。”劉婷婷在林骁懷裏撒嬌。
林骁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快放開,我爸媽是老封建,我怕他們接受不了。”
還是這一招管用,劉婷婷放開手,幫林骁整理好衣服,說:“那我去歌城了,明天等我好消息。”
客廳裏,尋仙正在聚精會神的看電視,這也成了她汲取這個世界知識來源的重要渠道。看到林骁出來後,對他講:“我看你朋友有些異常。”
林骁不解道:“恩?什麽異常?”
尋仙說:“你朋友心緒不甯,面帶堅韌果敢之色,莫不是要去完成一件極爲危險之事。”
辭職而已能有什麽危險?林骁笑着說:“尋仙,你想多了,她沒事兒的。”
尋仙忽然說道:“林骁,那日你救我時的兵器可否借我端詳一番,能以外力強破混沌珠封印的,應是舉世無雙的神兵吧?”
林骁招呼尋仙去房間裏說,還特意将門反鎖上,才将那個木盒從床下拖出來。
林骁拿出盒子裏的玉簡和鐵棍,簡單介紹了這兩樣東西的由來,隻是可惜了那寶物道袍,被無量子那個妖道奪走了。
尋仙撫摸鐵棍,閉上眼用心感受,才對林骁講:“這件神兵有古怪。”
林骁忙問:“什麽古怪?”
尋仙不說話,隻催動靈力注入其中,鐵棍登時光彩奪目,棍身顯現出無比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仿佛像活過來一般,不斷變化形狀和走向。
林骁驚愕失色,害怕出什麽意外,想要阻止尋仙,哪知尋仙卻拉過他的手,指尖劃破他的掌心,讓鮮血滴入那些紋路的中央。
鮮血滴入鐵棍,那些紋路更加興奮,上面的光華流轉更快,直到林骁的鮮血注滿每條紋路才停下來。
林骁捂着還在滲血的手,問:“尋仙,這是怎麽回事?”
尋仙說:“想來這件兵器還未認主,我用靈力激發,顯現出它身上的法陣,以你的鮮血滴入陣法,以後它就隻認你這個主人了。”
林骁若有所思的說:“原來還有這個說法,是不是就像用手機一樣,要先解開密碼,才能使用,那法陣就和密碼一樣?”
尋仙來這個世界也有段時間了,當然知道手機爲何物,說道:“不一樣的,隻有無主的神兵才是如此。現在你将它滴血認主,有誰要用你的兵器,必須得你死了或者修爲高你許多,強行抹去你的印記才行,否則,也隻是奪了一塊爛鐵而已。”
林骁說道:“我聽你一直說它是神兵,神兵,可我沒看出,它究竟神奇在什麽地方?不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鐵棍麽?最多特别堅硬而已。”
尋仙把鐵棍遞給林骁,說:“你再好好感受一下,試着與它溝通,不要把它當成一根鐵棍,而是當成一個朋友來交流。”
林骁接過鐵棍,盤腿坐到床上,按照尋仙所說,去和鐵棍溝通,嘴裏念道:“寶貝兒啊寶貝兒,來,我們深入交流一下吧,我喜歡你,我愛你……”念着念着,自己都忍不住,噗的笑出聲來。
門外,剛才張惠芬看林骁和尋仙鬼鬼祟祟的進了房間,忍不住悄悄過來貼門偷聽,恰好聽到林骁這麽一句,被兒子臊的滿臉通紅。
她跑回房間捂着胸口對林石富講:“你這兒子啊,我看一點兒都不老實。”說完,又開心的“嘿嘿”發笑,搞得林石富莫名其妙。
房間裏,尋仙闆着臉說:“認真點。”
林骁連說:“對不起,對不起,就是感覺有點兒怪怪的,你别生氣,我保證不笑了。”
這次,林骁沒胡亂咧咧,而是放空大腦,仔細觀想鐵棍就是一個人,一個能說話,能思考的人,他一遍又一遍的向鐵棍釋放着友好的信息。
忽然,腦海中得到一股回應,既不是聲音也不是文字,隻是一種感覺,讓林骁感覺眼前的鐵棍是愉悅的。
就在林骁享受這種微妙的溝通感覺時,鐵棍渾身又發出亮光,上面顯現出更多的東西,不再是剛才那種繁複的紋路陣法,而是一行行蠅頭小字。
林骁全神貫注,仔細辨認,倏然間就洩了氣,這些字該是和玉簡當中的字同宗同源,他也是一個都不認識。
尋仙剛才還笑盈盈的看着林骁和兵器溝通,當看到鐵棍上浮現的文字時,徹底坐不住了,她蹲在林骁身旁,抓住鐵棍,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起來。
林骁瞧着她不對勁兒,問:“出什麽事兒了嗎?”話一出口,鐵棍上的文字漸漸消退。
尋仙着急的說:“快,集中精神,我要看上面的文字,這是我們那裏的文字。”
“什麽?這種文字尋仙認識?”事關重大,林骁想到玉簡上的未解之謎,運足精神,仔細觀想。
尋仙眼波流轉,一遍又一遍的研讀,最後擡頭告訴林骁:“撤了吧。”
林骁問:“上面寫的什麽東西?”
尋仙答道:“我要恭喜你了,上面記載的是無上修仙秘法。”
“啊?修仙秘法?”林骁不敢置信的看着尋仙說:“你可别逗我,世上哪兒有神仙?”
尋仙一本正經的解釋:“在我們那個年代,是有仙的,修爲高深到一定程度,可以破碎虛空,飛升其它國度,那些人就被叫做神和仙,我祖父熬空,亦被稱作一代龍神。”
林骁問:“他們是不是就像我給你講的神話故事裏,住在高高在上的天庭。”
尋仙說:“那些飛升天外,或尋找域外秘境之人,都不見返回,我也不知道所謂的仙界是什麽樣子。”
林骁頓時對尋仙說的修煉秘籍很感興趣,也震驚于她能認識那些奇形怪狀的文字,便把玉簡也鋪開在桌上,讓尋仙幫着翻譯。
尋仙把玉簡也研讀後,震驚無比,激動的告訴林骁:“這和神兵中的秘籍同出一宗,神兵上記載的是修煉功法,玉簡中記載的則是術法,二者合一,能修成大道,長生爲仙。”
林骁心底發熱,問:“快說說,上面記載的是什麽功法?”
尋仙解說:“神兵上的功法和玉簡上的術法,都叫做《玉虛九卷》,玉簡上面一共記載九類法門,配合功法一起修煉,每卷都精妙絕倫,威力巨大:
卷一通陰,習成後可誅邪破魍,拘魂殺鬼,撒豆成兵;卷二通靈,可禦神縛靈,降龍伏虎,能千裏尋蹤,無迹探查;卷三控火,随修爲加深,依次修出俗世凡火、幽冥鬼火、輪回業火、日精陽火、三昧真火、南明離火、焚天極火七種火系術法;卷四禦物,可禦法寶飛行,并于千裏之外,操控法寶取人首級,斬殺對手于無形;卷五出神,可元神出遊,縮地成寸,上天入地,随處可去;卷六引雷,可呼風喚雨,驅雷掣電,随修爲加深,引雷越強;卷七通變,乃千變萬化之術,可點石成金,憑空造物,亦可自身幻化萬物,彼時心念一動,可幻化飛禽走獸,樹木花草;卷八輪回,可颠倒陰陽,起死回生,令萬物複蘇;卷九開天,修煉者獨辟一界,造出全新天地,開創新世,内涵萬物,成一域主宰,創世之神。
此卷術法分三品,前四卷爲凡品,五六七卷爲地品,八九卷爲天品。卷中記載,前四品都是修仙者的尋常手段,隻要開始修煉功法就能任選其中術法修煉,但從第五卷開始,必須功法提升一層,才能修煉一層法術,法術是和幾個境界相對應的,不能跨階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