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差點兒被他們給繞暈了,快把這幾個騙子抓起來。”其餘醫生也開始憤慨起來,說道:“就讓章老安心的去吧,章部長,您請節哀,也别往心裏去,他們這樣做,無非就是想嘩衆取寵罷了。”
“現在很多年輕人就是想出名,爲了出名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尋仙談談的說:“既然如此,我看也不必救了,即便把老人救回來,也要被你們兩個不孝子氣死。”
“大膽!”章爲民怒喝道:“把他們抓起來,送公安部門依法處理。之前念在你們年輕,我已經一再容忍,想不到得寸進尺,絕不能姑息。”他說完,身邊就有工作人員來扭送二人。
“爸……爸……”一輛軍車闖進來,還未停穩,就有個穿着軍裝,高高大大的男人跳下車朝人群撲過來。
他對着章爲民哭喊:“大哥,爸這是怎麽了?爸不是舊傷複發嗎?怎麽不去搶救?你們都楞在這裏幹嘛?”來人正是章家的二兒子,章爲國。
章爲民悲戚的說道:“咱爸……已經去了。”
“什麽?爲什麽會這樣?是不是醫生診斷錯了?”他沖去拉着章天來的手,轉頭吼道:“快給爸轉院,爸肯定能救活,我爸能救活的。”
“二哥,你别鬧了,這都折騰過一次了,你又折騰,爸走的也不安心!”章爲誠埋怨的說。
“你說什麽?誰敢折騰咱爸?”章爲國唰的拔出手槍,罵道:“看老子不斃了他。”
“哥,别沖動,快把槍放下。”章爲誠拉住二哥,指着林骁和尋仙說:“這兩個人不知哪兒冒出來的,想出名想瘋了,任院長都宣布爸去了,他們說能讓咱爸起死回生。”
章爲國風一般的沖到林骁面前,拿槍低着他的下巴,說道:“小子,你别騙我,你再說一次,你真的能救活我爸?”
林骁被搶頂着,吓得肝膽俱裂,隻得硬着頭皮說:“能……能救。”
尋仙氣勢絲毫不弱,說:“救人可以,還是那兩個條件。”
章爲國一頭霧水,問弟弟:“什麽條件?”
“她要我和大哥,一個散盡家财,一個立即辭官。”章爲誠埋怨說:“他們明顯就是找茬嘛,怎麽可能救活咱爸?純粹就是……”
章爲國黑着臉打斷弟弟,問:“那你們怎麽說的?”
“二哥,你聽我說,不是我們不孝順,他們就是來找事兒的……”
“混賬,你們眼裏,咱爸還值不了那點家當,值不了那頂官帽子?”章爲國又對林骁說:“小夥子,醜話說在前頭,不能救活我爸,你這是故意找事兒,我豁出這條命也要斃了你。若你真有本事,我也是部隊高級幹部,我辭官行不行?”
“不好。”尋仙堅決的說:“求我醫治,就此兩條,。”
“大哥,三弟,你們怎麽得罪了人家嘛。”章爲國氣惱的埋怨:“爸的命重要啊!”
“二哥,他們騙人的。”章爲誠苦苦哀勸,章爲民幹脆别過頭,一言不發。
“好,好,你們就是這樣當兒子的,今天我也豁出去了。”章爲國“啪”的把槍拍在汽車引擎蓋上,對林骁說道:“小夥子,我可以把我爸交給你,要是你有什麽居心,我饒你,這把槍也不饒你。但你真救好了我爸,我用這把槍保證,一定滿足你們那兩個條件,我哥和我弟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們拼命。”
尋仙見此,也痛快的說:“那好,你說的話給我記住了,林骁,救人。”
事情敲定,任長濟也想看看這兩個年輕人究竟有什麽本事,招呼其餘人:“快,把章老送到搶救室。”
沒想到,進搶救室時,林骁把所有人都擋住了,包括準備幫忙的醫生護士,一個都不留。
任長濟找了各種理由想進去看,連章家兄弟也以不放心爲由,想安排任長濟守着,全被尋仙一句話怼了回去:“不放心的話,誰行誰來治。”
尋仙讓林骁拿着人參,說是治療有用,便關了門開始救治章天來。章家始終不放心,擔心二人另有企圖,派人把搶救室團團圍住,重重把守。
說是兩人治療,林骁卻隻有把風的份兒,尋仙用手按住章天來的額頭,源源不斷的将靈氣輸入其體内。
老人确實沒死,在慢慢恢複生機,心髒又開始有力的跳動起來。
林骁來不及感慨神奇,尋仙單手一抓,人參懸浮在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萎縮,當巨型人參萎縮成一截枯枝後,尋仙手裏多了一團散發出濃郁生機的綠色靈液。
靈液順着指尖,被尋仙緩緩灌入章天來口中,靈液灌注完畢,章天來長長的“嗯”了一聲,似是極度舒爽。
尋仙做完這一切,腳步有些虛晃,虛弱的靠在林骁身上。
林骁抓住尋仙的手問:“治完了?”
“好了。”
“就這麽簡單?”
尋仙難得的開個玩笑:“你覺得簡單你來呀!”
林骁“呵呵”直笑:“不簡單,一點兒都不簡單。”
“你們是……”章天來悠悠醒轉,就見到兩個不認識的小年輕打情罵俏,問:“我這是在哪兒?”
尋仙對章家一家人都沒好感,不客氣的說:“想知道怎麽回事兒,問你兒子去!”
老人被怼的稀裏糊塗,他尋思,何時得罪過這仙女一樣的小姑娘了?
林骁過去扶起章天來,從小的教育,他骨子裏就欽佩這些老一輩的革命家。林骁理清思路,把今天的事情詳詳細細告訴章天來,包括和周小琴的不痛快,包括尋仙開出的兩個條件及他三個兒子的做法……
救人不過三分鍾,講故事卻用了半個小時,老人聽完後,對林骁深深一拜,說:“救命之恩,老朽無以爲報,隻是我那兩個兒子,哎……”
看來終于有個明事理的人,尋仙臉色也好看些,說:“藥力未散,這幾日你要好好将養,身體自可痊愈。”
章天來再躬身一拜:“多謝姑娘。”
門外的所有人,想到了一萬種結果,唯獨不敢想象會出現這樣的畫面。
搶救室的門打開,章老雖臉色蒼白,病态依舊,卻和那對年輕人并肩而出,談笑風生。
“爸!”
“爸!”
幾兄弟異口同聲的喊道,章爲國更是上前抱着父親,哭得一塌糊塗。章天來看着圍觀的人群,輕輕推開兒子,說道:“不要擾亂醫院秩序,回家吧。”
章爲國答應下來,突然,對着林骁雙膝跪地,充滿誠意的說:“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章家的大恩人。”說完又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林骁要去扶,被尋仙抓住,待章爲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後,尋仙才代林骁扶起他,雙手一疊,還了一禮。
章天來對林骁拱手道:“小友,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今日暫且别過,事了之後,我們再好生叙叙。我章天來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之前的矛盾,後續如何處理,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完,還不忘對周小琴說:“人參我用了,兩百五十萬,一分不少打給别人。”
周小琴哪敢怠慢,馬上要了林骁的銀行卡就轉賬。
林骁和他客氣的告辭,章天來帶着一群人很快消失在醫院。
這時林骁才問尋仙:“爲什麽要攔着我扶起章爲國呢?”
尋仙解釋:“不是我攔的。”
“明明是你拉着我的……”
尋仙搖搖頭,說:“章家老父給我使眼色,讓我攔着你,我想,他是想看看兒子們的反應吧。”
林骁問:“那另外兩個什麽反應?”
尋仙說:“虛情假意!全都抱着父親噓寒問暖,唯獨把你晾在一邊兒,哎,這就是人性啊!”
章家走了,任長濟上來纏着林骁和尋仙,想知道是什麽樣的手段,能讓一個死人複活。并大呼幾十年的醫生白幹了,虛心的就像是個小學生,非要林骁講方法,講原理。
林骁被攪的不勝其煩,說:“我乃麒麟山玉虛觀林道長,章老爺子是丢了魂,出現假死狀态,我是通過喊魂把他救回來的,以後你們要捉鬼、驅邪都可以找我,我打八折。”說着,林骁還把身上的名片遞給他一張。
任長濟眼皮直跳,才想到是犯了别人忌諱,好些家傳醫學都是傳内不傳外,傳兒不傳女的,貿然問其家傳絕學,實在唐突。可放任兩人離去,着實不甘心,好說歹說才相約有空時讓林骁來醫院交流交流。
林骁一家人難得大方一次,到酒樓裏喊了一桌,這都成了百萬富翁了,怎麽說也要慶賀慶賀。
張惠芬大氣的拿過菜單,說今兒無論如何也要吃頓好的,才算對得起上半輩子吃那麽多的苦。卻把菜單翻過去轉過來,遲遲不肯點菜,連服務員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說:“要不您先看會菜單,需要點菜的時候再喊我。”
原來張惠芬看到菜單上,貴的菜舍不得點,便宜的菜又怕怠慢了尋仙和文婧兩個丫頭,正爲難呢。
林石富奪過菜單,說:“沒見過世面,瞧你那樣兒,點個菜都不會點,我來……嗯……土豆燒牛肉,火爆肥腸,回鍋肉,炝炒白菜,再來個豆腐蔬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