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察惡狠狠的說:“犯什麽事兒問你們自己。”不由分說的把他倆帶回了警局。
林骁這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的這一小會兒,秦雨死了!
何止是林骁,連王初一都不敢相信,明明已經治好了,怎麽會死呢?然而看着一臉怒氣的警察,他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審訊的警察講,他們兩個庸醫,在亂治病人後,那家人把女兒送往醫院,結果還在去的路上,小姑娘就突然斷氣了。
晚上,師徒被關進拘留室,林骁這才想起白天出現的那個女人,肯定是她在搞鬼。
林骁自責不已,明明就是和他的恩怨,卻連累的無辜小女孩受死。除開這些不說,他和師父,将再次面臨牢獄之災,這次,不但脫不了身,恐怕得把牢底坐穿吧。
這裏的拘留室都是小單間,也不知道師父關在哪兒,林骁開動腦筋,苦思對策。黑袍女人不是常人,貿然叫熊隊長他們搭救,隻怕害得他們也遭遇不測,若讓尋仙前來,依着她的性格,又怕會拆了警局,到時候俗世中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苦惱之際,林骁一不做二不休,扯掉挂在胸口的黑玉,咔嚓一聲捏成幾掰。先不管能不能洗脫嫌疑出去,黑袍女人着實可惡,你不要我好過,我也不要你舒坦,找來兩位陰帥,先把你給處理了。
這次沒有寒冷刺骨的感覺,也沒有無形的威壓逼近,林骁朝門口張望無數次後,一個轉身,黑白無常已經出現在房間裏,範無救黑着臉瞪着眼,好像誰都欠他似得,謝必安則一臉和善,隻是那條長長的舌頭怪吓人。
林骁立即行禮,喊道:“七爺,八爺。”
白無常點點頭說:“這次又有何事?”
林骁回道:“我已查到,這幾次的事情都和一個女人有關。”接着,他把那個黑袍女人前後幹的事情都說出來。
聽到那個女人在紅山隧道搞的事兒,白無常問:“你确定是萬鬼結界?”
“沒錯,我聽她親口所說。”林骁回想後再次确定,并把那個結界的模樣描述出來。
白無常說:“沒錯,确實是萬鬼結界,你且講講這女子相貌如何?因爲此結界人力不可修煉,隻在地府才有,即便在地府,能修這個法術的也不會是無名之輩。”
林骁閉上眼,努力的回想,把這個女人的身形相貌都說了一遍。不止白無常,黑無常那張黑臉也抽搐幾下。
林骁問:“兩位大人認識她?”
白無常說:“有些事情不該你打聽的。”
“别問!”黑無常也重重的說一句。
林骁苦着臉說:“七爺、八爺,我也不想招惹她的,可她卻不放過我,你們看……”
他又說了進拘留室的緣由,乞求道:“還望兩位大人能搭救我。”
白無常點點頭說:“好,念在你爲地府通風報信有功的份上,可以救你出去,明日等消息即可。”
林骁放下心來,也打聽上次無名自殺案件是否從源頭控制住了。
白無常說道:“你們陽間大可放心,此事已了,兄弟,我們走。”
兩人來得快,去的也快,林骁卻感覺黑白無常肯定有事瞞着他,他們兩個,顯然認識那黑袍女子。
林骁忐忑不安,到底明天能不能出去?那女子連黑白無常都認識,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她後面還會幹些什麽可怕的事情出來?
想了半天不得要領,林骁甩甩頭,我操那個勞什子的心幹嘛?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好好過日子就得了。
那兩尊大神說救我出去,他們什麽身份?想來不會食言的吧,想到這兒,林骁躺在硬床闆上踏實的睡下了。
不過,下半夜,林骁被冷醒了,他想去扯被子,卻什麽都沒摸到,大夏天的,拘留室裏根本沒有被子。
終于冷的睡不着,林骁爬起身,居然看到一個黑色的背影立在他床前。
林骁一個激靈翻身爬起,作出攻擊動作,等那個身影轉過來後,他毫不猶豫,立馬發動攻擊。
小小的号房裏,兩人拳腳翻飛,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林骁傾盡全力,想要把這人拿下,對方仿佛閑庭散步,一邊走,一邊隻用單手擋下他的攻擊。
拆了起碼上百招,林骁發現根本不是别人對手,突然暴起,急速後退,掌心畫符,急念殺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殺……”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抽翻林骁到床闆上躺着。
那人笑盈盈的說:“這巴掌,還你上次引雷吓到我的。”林骁惡狠狠的看着眼前這副絕美妖豔的臉龐,正是隧道裏那個黑袍女人。
林骁不敢停手,掌心畫出雷符,腳踏罡步,運氣念咒……
“啪!”又一個耳光,把林骁再次抽翻到床闆上。
女子“咯咯”笑道:“還惦記着引雷啊?别白費氣力了,上次要不是被你偷襲,你以爲能傷的了我分毫?我可以在你畫符之前,用一千種方法殺死你。”
林骁氣急,說道:“你是何人?草菅人命,是何道理?”
“公子,奴家叫小随,我勸你别對我這麽兇哦,尤其在還不是我對手的時候。至于人命麽?呵呵呵,不過蝼蟻而已,再說了,能被我收到麾下,是那些人的福氣,至于你嘛,今天我來,也是要和你談交易的。”
林骁怒喝:“我和你這蛇蠍心腸的魔頭能談什麽交易,滾。”
女人也不惱,說:“陽間已無修仙者,我觀你已尋得門徑,想來有些機緣,你若是能爲我所用,俗世富貴自不必提,我能把這作爲酬勞,定時爲你提供。” 反手從身後拿出一塊泛着紫色光芒的石頭扔給他。
“呸。”林骁怒罵:“我不會妥協的。”
“不着急,奴家有的是時間等你考慮。”黑袍女人退到牆邊漸漸消失,最後說道:“黑白無常那兩小子不值得你信任,跟着我們,才能探尋這個世界的真相……”
好大的口氣,林骁驚歎于黑白無常在她口中都隻是“小子”,不知這個叫小随的女人是何來曆。
他撿起地上的石頭,猛然發現其中蘊含靈氣,而且靈氣之濃郁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值,這是寶貝啊,他把石頭收入懷中,等出去後讓師父或者尋仙看看。
第二天,發生了一件震驚全洪陽市警局的大事兒,昨天非法行醫緻人死亡的受害者,被法醫确診死亡的小姑娘秦雨,親自來到市刑警隊銷案。
頭一天,秦超群夫婦在社區活動中心擺了靈位,開始料理女兒喪事了。
淩晨,一直守着女兒的兩口子,迷迷糊糊聽到冰棺裏傳來敲擊聲兒,秦超群醒來瞥了冰棺一眼,居然看到女兒在冰棺裏不斷敲打冰棺罩子,烏溜溜的眼睛還四處張望。
秦超群沒有絲毫遲疑,把老婆叫醒,一起掀開棺材蓋,把女兒抱出來。小姑娘已經凍得跟個冰坨似得,可還能開口說話:“去警局……救人……”
秦雨從醒來就不斷的重複那句話,秦超群兩口子壓下心中的疑問,一大早就帶女兒來給林骁師徒洗清冤屈。
當林骁和王初一被放出警局門口時,秦家人全都等在門口了,秦超群帶着老婆女兒,全家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就對着王初一跪拜謝恩,兼之道歉。
林骁想不到那兩位大神想出的辦法竟是如此完美,心裏總算松口氣,這比直接殺進警局營救他要高明多了,不然的話,他隻能帶着一家人找個海外荒島度過餘生了。
隻是在看向秦雨眼神時,發現小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竊喜,林骁把陰陽眼一開,猛然發現,這幅軀體内根本不是小姑娘的魂魄!
林骁扶起這家人,專門把秦雨叫到一旁,也不客氣,放出護體道氣,問道:“你是誰?那個小姑娘的魂魄呢?”
秦雨一聽,又要跪下:“道爺饒命啊,我本是地府遊魂,七爺見我安分,賞我反陽十年。”
“原來如此。”林骁又問:“那個小姑娘的魂魄呢?”
這個假秦雨委屈的講:“我不知道什麽小姑娘的魂魄,七爺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怎的會給小人多說一句話?隻安排我來警局證明你們清白,便給我十年陽壽。”
林骁想起叫小随的黑袍女人,心裏哀歎,那個可憐的小姑娘,魂魄怕是已經被擄走了吧。
他看了看秦超群夫婦興奮的拉着師父,還在爲女兒的死而複生感到驚奇和興奮,便對假秦雨說:“我不管你是誰,但你記住了,我虧欠了這家人,你得把小姑娘父母伺候好了,不然,我不介意提前幾年送你下去。”
假秦雨使勁點頭說:“道爺放心,他們現時就如我親身父母,不用說我都會用心盡孝的。”
兩人回到東昌市,王初一萬料不到那樣的死局都能破解,大呼老天保佑,非要拉着去金碧輝煌擺一桌壓壓驚。
林骁在酒店訂了包間,晚上把全家人喊上,又招呼了熊曉歐和呂飛,還有文婧、朱甯兩個姑娘。
哪知文婧電話一直打不通,給朱甯打,朱甯說自己回老家了,文婧領了畢業證就去了上海,她和幾個同學在老師的推薦下,到上海一家跨國企業工作。
林骁自是感慨不已,回憶起當初在她那兒睡客廳的日子,艱苦卻很溫馨,想起來都有種甜甜的幸福感充斥全身。他在短信上給文婧留了言,要她在外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麽困難給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