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伯走上前說:“和他廢話那麽多,上次敢引天雷傷我,今天就将他分屍,再把魂魄煉成傀儡,永生永世受盡折磨。”
林骁渾然不怕,喝道:“手下敗将,還敢妄言。”氣的雄伯哇哇大叫,就要沖上前來,卻被旁邊的人拉着:“正事要緊。”
拉着他的人正是劉婷婷口中的主公,林骁對他說道:“這位可是祖名将軍,劉婷婷呢?适才我與她通神,被你誤會她和道門中人通風報信,還請你放了她。”
祖名不削的說道:“我手下之人,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豈有你說話的份。”
說完這句話,就聽到旁邊有個微弱的聲音:“林骁,快跑,不要管我。”
鬼兵之中,劉婷婷披頭散發,被鐵鏈綁住,剛說完話,又被旁邊一個惡鬼用鞭子狠狠抽打在身上,隔着這麽遠,林骁都聽到皮鞭打到身上“啪”的聲響。
尋仙低聲對林骁說:“道理講得通,還修行做什麽?做好戰鬥準備。”
這邊二人還隻是準備戰鬥,那邊祖名忽然把手一揮,毫無征兆的就發起了進攻。
漫山遍野的鬼兵如潮水般湧來,而鬼兵身後,還整整有七個鬼将,如此看來,今日這局,無論如何都是死局了。
但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是生是死,且聽天命吧。
院子裏,孤落雙手不斷在棋盤上擺弄,一股淡淡的光幕逐漸放大,然後籠罩着小院,隻是現在這個光幕,比上次看到保護霧凇子時要淡上不少,看來她傷的不輕啊。
鬼兵們不斷沖擊光幕,但無一例外,凡是碰到光幕的鬼兵全都灰飛煙滅。
林骁後退,想進入院中,卻也被光幕擋住,孤落虛弱的說:“抱歉,我已不能從容操控陣法,隻能把外界全部隔絕。”
林骁沒有辦法,隻能和尋仙硬抗鬼兵的沖擊。好在有雷神鞭這樣的利器,無論來的什麽鬼,凡是挨着鞭子,都會被打的形神俱滅。
不過尋仙要吃力些,被打翻了的鬼兵還能再度從地上爬起。
那幾個鬼将好像看戲一樣站在遠處,絲毫不關心這些鬼兵的死活,雄伯躍躍欲試,幾次想沖入戰圈找林骁尋仇,但都被拉住,祖名喝道:“不可誤了大事,等鬼兵沖擊消耗完陣法威力時,我們七人全力沖擊陣眼。”
那些鬼兵不知被下了什麽咒,悍不畏死的連續沖擊,明明知道沖上來是個什麽結局,但都沒一個後退的。
林骁又打退一撥攻擊後,強行把雷神鞭塞到尋仙手裏,說道:“它在你手裏更能發揮威力,放心,我有自保之力。”
尋仙沒有客氣,接過神鞭,飛身沖入鬼群,絞殺起來。
林骁雙手結印,加持金光護體咒、護身咒,然後咬破食指,在手心畫上殺鬼符,催動靈氣于雙掌,對着這些鬼兵打去。
此招效果居然比用符紙還要明顯,被林骁打中的鬼兵,無一不是魂飛魄散。
但掌心符卻有個明顯的弱點,那便是擊殺數個鬼兵後,手上的血符就會消失,林骁不得不再次畫符,既浪費時間,又耗費精血。
尋仙一波沖殺過後,又回到林骁身旁,雷神鞭舞的密不透風。林骁得到喘息,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念咒施法,往周邊一撒,正是那撒豆成兵之術,數十個小林骁滾地而起,和周圍的鬼兵戰成一團。
可惜林骁功力不足,不能變出成千上萬的豆兵,區區數十個小林骁瞬間就被鬼兵大潮淹沒。不過得益于前幾日功力的突破,豆兵們雖被圍困,但還能堅持下來,牽制住了對方不少兵力。沖擊陣眼的鬼兵也不如先前那麽猛烈了。
祖名見形勢不好,終于對身旁的雄伯點點頭,雄伯興奮的長嘯一聲,對直朝尋仙飛來。
飛在空中的時候,雄伯伸手插入自己腰間,硬生生扯出了一條肋骨,原來他竟是以肋骨作爲兵器。
第一次和雄伯打交道時,尋仙全力一戰都不是其對手,現在還損失了一半功力,頹勢更顯,剛一交手,就被接連擊退。着急的尋仙把雷神鞭扔給林骁,轉身化作青龍,二人共同禦敵。
青龍飛身環繞四周,林骁拼命牽制住雄伯的力量,每當尋到空隙,尋仙或一爪探出,或神龍擺尾,都能逼得雄伯身形停滞,如此一來,雙方倒也能暫時相峙。
這下卻苦了林骁了,他乃凡人之軀,如何能扛得住鬼将的攻擊?每每雙方兵器敲擊,他都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攪的他五髒翻騰,骨骼移位,片刻間,嘴角已然溢血。
雄伯困住了這兩大主力,更多的鬼兵前赴後繼的湧向小院,光幕越來越淡,不知何時開始,碰到光幕上的鬼兵已不再會被滅殺,而是被彈到遠處。
被彈走的鬼兵陰氣消散不少,但還能搖搖晃晃站起來,片刻之後,繼續加入沖擊陣眼的大軍。
林骁和尋仙開始不支,面對雄伯的步步緊逼,又無可奈何。
“鬼魅在此,殺……”山頂上忽然光影交錯,林骁看去,原來是武當衆人趕到。
虛空子一劍當先,帶着衆弟子沖下來。
“不要!”林骁急紅了眼,這些鬼兵随便哪個都有鬼差的功力,若不是有雷神鞭在,他和尋仙連逼雄伯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武當衆弟子下來送死麽?
他的呼喊純屬徒勞,山上的武當弟子已經展開了攻擊,無數閃着光芒的符箓、法寶呼嘯着攻擊到鬼群之中。隻可惜全都泥牛入海,于大局無絲毫作用。
鬼兵分開一路,向山上撲去,好在虛空子手中長劍也是至寶,能将其有效斬殺,才堪堪擋住攻擊。
林骁尚且自顧不暇,無法爲武當提供支援,隻是轉眼,就看到有幾個武當弟子倒下。
“結陣!”虛空子大喝一聲,便看到武當弟子圍着他内外兩圈排成陣列,當中幾名弟子掏出令旗高舉頭頂。
威壓陡然升起,無形的力量向四周延伸,鬼兵們被逼的連連後退。
虛空子于陣中舉劍高喊:“劈山斷水,挑星斬月,風雪流轉,雷電相依——萬劍齊飛!”高舉的寶劍,立時一分爲二,二化爲四,四化爲八……從母劍中分離出無數的寶劍,一圈圈圍繞正中那柄劍,有的劍身雷電閃爍、有的火光萦繞、有的寒霜附體……
“疾!”虛空子遙遙一指,萬千寶劍齊飛,如漫天劍雨,朝鬼兵中沖殺。
林骁大喜:“想不到武當還有如此手段,看來今日一戰,勝負難料啊。”
地上無數的鬼兵被天上落下的劍雨刺穿身體,然後被附着在劍上的法力擊殺。有的鬼兵渾身起火,有的被電弧圍繞,有的被凍成冰雕……到最終,全部化爲虛無。
除去雄伯,其餘六大鬼将全都飛身到空中,各自祭出武器抵擋劍雨。
委随的長笛、祖名的巨斧、甲作的招魂幡、騰簡的木棒,還有兩個鬼将,分别是十二鬼将中的錯斷和窮奇,一人使得是黑扇,一人使得是黑傘。這些兵器一出,給下面的鬼兵支撐出一大片安全地帶。
虛空子怒急攻心,不斷催動陣法全力進攻。剛才從山上沖下來時,他就明白下面這些鬼不易對付,一上陣就施展了最強的手段。
來之前,他們就遇到幾個鬼兵,在糾纏半日,死傷兩名弟子的情況下才滅了對方,所以在看到這兒密密麻麻全都是那種鬼兵時,根本不敢藏私,直接發放大招。今天的敵人太強大了,他已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戰鬥。
一會兒,劍雨已經顯現頹勢,沒有那麽密集和淩厲了,虛空子渾身散出金光,喊道:“焚身化靈,燃魂驅邪。”周圍衆弟子哭喊道:“不要……”
林骁看到,虛空子突然燃燒起來,熊熊大火瞬間把他包圍。
肉眼可見,燃燒的虛空子逼出渾身精血,源源不斷的朝頭頂寶劍輸入,那柄劍竟然從劍柄到劍尖都變成了赤紅色。
虛空子是要犧牲自我催動劍陣最後的力量啊!
他把畢生修爲搭上不說,還采用燃燒魂魄的方式對寶劍獻祭,等劍陣發出最強一擊後,寶劍徹底損毀,虛空子也将魂飛魄散。
就在虛空子輸完最後一絲力量的時刻,他用盡生命最後一口氣高喊:“萬劍歸一。”
遍布在空中所有的寶劍,都打着彎朝發着赤紅色光芒的劍飛去,第一把、第二把、第三把……無數把劍全部回歸本體,那把劍發出的光芒愈發耀眼,最後紅的如天上的太陽。
劍動了,拖着紅色的光芒朝幾大鬼将飛去。
拿黑傘的窮奇首當其沖,他撐開大傘頂在前面,赤色的寶劍被黑傘頂住,但威勢不減,仿佛有靈性般,開始旋轉,就如電鑽一般要鑽開阻攔。
雙方攻擊都在繼續加強,窮奇渾身鬼氣直冒,全都灌注到黑傘當中。
“我來助你。”錯斷見狀,從旁打開黑扇,翻手一扇,當中湧出無數人形骸骨,噼噼啪啪打在劍上,劍身赤色光芒更甚,骸骨頃刻間全都化爲飛灰。
祖名提着巨斧頭從天而降,朝着寶劍狠狠劈下,就在即将劈到劍身時,寶劍終于穿透黑傘,死死釘在窮奇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