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霧凇子看着眼前一片宏偉的建築和裏面繁忙熱鬧的景象,激動的對林骁說道:“快把地圖拿出來看看,這裏是不是無憂城。”
林骁:“不用看,就是這裏了。”
無憂城是地府的中部地區,可以看到,這裏完全沒有受到戰亂影響,街面上車水馬龍,酒肆飯店一應俱全。行走在街道上的鬼魂,精神面貌相當不錯。乍一看,就和人間古代繁華的城池一個模樣。
林骁和霧凇子混在街面上東張西望,林骁說道:“我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仿佛此刻置身于千百年前的古代。”
霧凇子笑道:“要是把這些場景拍成照片拿回去給小婉她們看,恐怕她們打死也不相信這裏是地府。”
林骁:“是啊,這裏的确太繁華了,而且……也太有人間煙火氣了吧。”
霧凇子:“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陽間和地府,到底誰以誰爲的藍本,造出了另一界。”
“哎哎哎,你看那兒……”霧凇子突然像打了雞血,“林骁,你個臭小子看見沒有,那兒有家妓院!”由于說話的聲音過大,街上很多人都回過頭來看他倆。
林骁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裏,“怎麽就認識了這樣一個憨貨。”
霧凇子卻渾然不覺,“喲呵,你看樓上,那幾個小妞,你說,她們會不會都是些千年老鬼?”
林骁看了看,這棟燈火輝煌的三層樓,裝修極爲奢侈豪氣,整個街面上就找不出第二家能與之媲美的建築了。爲什麽說它是妓院呢?光看高挂着的“聞香樓”牌匾和一群衣衫暴露的妙齡女子在樓廊上揮舞着絲帕攬客,傻子也明白這是幹嘛的地方。
霧凇子攬着林骁的肩頭,“兄弟,你知不知道,以前混江湖的大俠,主要就是從這種地方獲取消息的,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骁白了他一眼,“第一,我不混江湖,第二,我不是大俠,第三,我身上可一分錢都沒有。”
“你沒有,我有啊。”
林骁不敢置信,“當初你燒了那一車的金元寶到了地府還真能用啊?”
霧凇子說道:“能用個屁,虧我當初下來的時候燒了那麽多金銀元寶,還有侍女車船,媽的,來了才發現,居然全都用不上。”
林骁也好奇,問道:“用不上?那你說的那些東西,都燒到哪兒去了?”
霧凇子委屈的說道:“燒成一把灰了呗……在地府瞎混了這麽多年,我總算搞明白了那些東西是怎麽回事。地府其實也是有交易的,鬼魂變成實體後,吃喝拉撒玩兒,樣樣不落下,可用的全都是銀子。”
林骁一愣,“銀子?”
霧凇子說道:“兄弟,地獄裏也有礦脈的,金銀銅鐵樣樣有,甚至比地球上還豐富,很多兵器就靠那些稀缺玩意兒提煉呢。我燒那麽多東西,就指着來當一回土豪呢,單是一億一張的天地銀行寶鈔我都燒了幾大箱子呢。哪知道這裏和陽間一樣,有自己通行的貨币。”
林骁呵呵一笑,“應該的應該的,要是個個都像你這樣投機取巧,還不得亂了套。”他指着路邊一個小酒館,“一杯酒一千億,一盤肉一兆億,一張鈔票上全是零,不帶個大背簍裝錢,門都不敢出。”
霧凇子在長袍裏掏了掏,“哥哥這兩年也不白瞎,城外荒野上打劫我的多了去了,雖然那些王八蛋也窮,但終歸是有些收獲的。”
說着,掏出來一個布袋子,遞到林骁面前将捆着的袋口打開,裏面除了有一錠錠的金銀,還有不少泛着白光的卡片。上面寫着“壹佰”“伍佰”“壹仟”“壹萬”等字樣。
林骁指着卡片問道:“這是什麽玩意兒?”
霧凇子說道:“這叫币牌,你光看到上面的字兒就該猜到是銀票或者類似支票的東西好吧,不過這些年我連個像樣的城池都沒進過,偶爾買些小玩意兒用點碎銀子就夠了,所以還沒找到機會用它們呢。”
“你這還叫‘終歸有些收獲’?你這都成富豪了。”林骁見這麽多的錢,也有底氣多了,說道:“入鄉随俗,咱們也找個地方打聽打聽消息。”
霧凇子壞笑道:“還是去聞香樓?”
林骁正色道:“收起你那色心,信不信回去我告訴小婉?”
霧凇子委屈道:“别人的兄弟都是一起扛槍,一起……一起那啥來着,你倒好,自己不去,還讓我也不去。再說了,我肉身在麒麟山,心裏也隻裝着小婉一個,我肉體和精神都沒出軌,有什麽關系?”
林骁拉着他朝聞香樓隔壁一個酒館走去,“那我不管,到時候我就說你靈魂出軌了,你說小婉會不會嫌棄你?”
霧凇子卻手上用力,反過來拉着林骁往聞香樓走,“實話告訴你,不是哥哥非要去玩兒女人,你要打聽劉婷婷的消息,還就非得到這裏來不可。一句話,你信不信我?信的話就跟我來。”
林骁實在拗不過他,幹脆一狠心,跟在後面朝聞香樓走去。
反正地獄裏沒有白天黑夜,天上就一輪明月挂着,也不存在夜生活一說,妓院什麽時候去都行,高興就好。
霧凇子和林骁進了聞香樓,立馬就有小厮過來帶路,霧凇子一副老練的模樣,“先找個包房,你們這裏有什麽好酒?來兩壺,我們兄弟要談點兒事兒,再準備些下酒的肉食,另外,找兩個姑娘來陪着。”
小厮笑着答應,帶他們先去了一處有房有床的大包間,然後轉頭去準備其他。
霧凇子這才開口,“想知道劉婷婷在哪裏,得先找到辦法和城主府的人搭上線才行,這些年,我也混進過一些城池,發現一個事兒。那就是無論在哪個城,都會有一家這樣上了規模的娛樂場所,對外說是個妓院,其實裏面還包含有賭場和一些見不得人的地下買賣,是個實打實的銷金窩。”
林骁問道:“那又怎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霧凇子抛出一枚重磅炸彈,“每個這樣的場所,都是城主府的産業。”
林骁驚道:“什麽?這麽胡來?”
霧凇子:“你當這裏是滿目紅旗、和煦春風的和諧社會呢?這裏是地獄,剛才我說的地下買賣,還包含着鬼奴交易,雇兇殺人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不過那些咱們都不用管,隻需要和待會兒來的兩個鬼小姐聊出感情,談好價錢,讓他們介紹一個城主府的小厮,幫着打聽打聽劉婷婷的下落就行。”
林骁心裏卻一驚,那要快點打聽到消息才行,如果劉婷婷真的過得不好,那麽多耽擱的這幾天,不是要讓她多受幾天的苦麽?他甚至想直接殺到城主府去看看劉婷婷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這個想法被霧凇子硬生生的壓住了。霧凇子告訴他,打不打得過先不說,萬一事情鬧僵了對方用劉婷婷來威脅他怎麽辦?
“砰砰砰。”敲門聲響過,剛才的小厮帶着幾人将酒食端上來,然後招呼道:“二位大爺,請。”門口倩影一閃,兩個妝容精緻,身着長裙,長相上乘的女子朝着門内施禮,“小女子見過公子。”
霧凇子對林骁挑着眉毛說道:“極品,極品啊!”
其餘人走後,兩個姑娘關了門,一個挨着霧凇子坐下,“公子,小女子若雨。”
另一個挨着林骁,“小女子麗雪。”
霧凇子不顧林骁的眼神警告,攬過若雨的香肩,撫着對方的長發,“春夜細雨,正如你這青絲密布。”說罷,又将鼻子湊到麗雪身上聞了聞,“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呵呵呵,兩位姑娘都是好名字,好氣質。”
若雨起身道了一個萬福,“多謝公子贊賞。”
林骁看了頭皮發麻,心裏惡心道:“蘇大河,你這個老色胚,最好這兩個都是你祖奶奶的年紀才好。”心裏剛說完,麗雪就倒好了兩杯酒,嬌軀一軟,靠在林骁身上,并将酒杯遞到林骁嘴角,“讓小雪敬公子一杯。”
林骁接過酒杯,卻暗中用勁,将麗雪震開,隻和其碰了碰杯,“來,喝酒,喝酒。”
麗雪沒有絲毫的不快,将杯中美酒掩面喝下,說道:“不知二位公子喝酒時有何喜好?是飛花、投壺,還是玩兒酒牌葉子?”
霧凇子正夾了一片不知道什麽肉放進嘴裏,含混道:“好吃,林骁,快嘗嘗。”聽到麗雪這麽一說,打個了哈哈,“喝酒嘛當然是用美味佳肴來下,要什麽花和葉子,你們就是那美麗的鮮花,我們就是那陪襯的葉子,哈哈哈。”原來,霧凇子這貨居然沒聽懂人家說的是什麽玩意兒,虧他剛才吟了兩句詩,裝的多高雅的樣子。
林骁畢竟以前是高考狀元,知道麗雪口中說的是什麽,那都是古代喝酒行令的一些小遊戲,見兩個女子捂着嘴輕笑,解釋道:“二位小姐還請見諒,我兄弟二人一則年歲不大,二來到地府的時日尚短,不知道這些古時候喝酒的規矩,讓你們見笑了。”
聽了這話,原本端莊得體的兩個姑娘突然卸掉一口氣,相視一笑,麗雪趴在桌子上錘着肩膀,“我倆還以爲又遇到那些老家夥了呢,看把我們裝的。”
若雨撸起袖子,連吃幾口菜,“累了一天了,還沒吃口囫囵飯,兩位帥哥,先等等,我填填肚子先。”
林骁睜大了眼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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