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爺趕緊從身上摸出一塊刻着雕花的木牌說道:“你們拿着我的腰牌從大門進去,就說是找我對賬的,不會有人阻攔。但兩位大爺,可千萬别讓我帶你們去啊,要是你們攪出點風雨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住城主折騰。但你們要是拿着腰牌進去的話,我還可以推脫是腰牌被偷了。”
“呸,你個孬種。”霧凇子說道:“那我們如何才能找得到想要找的人?”
于二爺哭喪着臉,“城主府有個梧桐别院,小藝姑娘就在那裏。”
林骁一指點在于二爺頭頂,于二爺瞬間感到神魂被對方牽制,驚愕的說:“你幹了什麽?”
“這是神魂禁制,如果我發現你騙我,下場你懂的。”
于二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刷白。
霧凇子看向屋門口驚魂未定的兩姐妹,正要有所動作,被林骁攔住了,“也就是兩個可憐人,算了。”
霧凇子說道:“不找她們麻煩可以,但錢得還我啊。”
林骁什麽都不多說,拉着他就走。
等兩人離開後,若雨和麗雪兩個女孩才終于大聲哭了出來。今天能逃過一劫,完全是若雨還存留了那麽幾分善意所至,否者,現在她們也已經魂飛魄散了吧。
林骁和霧凇子又進了城,城主府很好找,随便到街邊兒小店買點東西就問到了位置。在寸土寸金的無憂城,城主府占據了城池最中心極大的一片土地,裏面建築成群,園林别緻。
等他二人來到城主府門前時,發現進門的人絡繹不絕,個個手裏都大包小包提着禮。
霧凇子疑惑道:“姓于那老王八蛋沒說進門要送禮啊,咱這空手空腳的,别不讓進啊。”
林骁說道:“看樣子是主家有什麽喜事兒,這樣更好,裏面人多,更方便我們去找劉婷婷。”
霧凇子不滿的說:“狗日于老二,也不說這城主府今天究竟什麽事兒。”
林骁招呼道:“你也沒問人家呐,不管了,先進去再說吧。”
說話間,兩人到了門口。
門童倒是很客氣,問道:“請二位出示請柬。”
霧凇子一愣,“啊?還要請柬?”
門童很熟練的拿起旁邊的一個禮盒,解釋道:“兩位貴客,咱們少城主訂婚之宴,城主不願鋪張,所以,若沒有請帖的話,還請您二位返回,這盒禮就當是城主府的賠禮之物。”
霧凇子心說:想得還挺周到。也沒客氣,接過了禮盒,但這門卻還是要進的,他摸出了于二爺的腰牌,說道:“我是找于二爺對賬的。”
門童一愣,然後毫不客氣的一把搶過禮盒,冰冷的說道:“也不看看今天什麽日子?對賬也不挑個合适的時候。”
林骁連忙解釋:“對不住了,小兄弟,是于二爺定在今日讓我們來對賬的。”
門童不耐煩的說道:“去去去,誰是你兄弟,靠右邊一直走,順着牆一直走完有個小巷子,從後門進。”
兩人讨了個沒趣,趕緊找到後門,這裏也有人把守,不過見到于二爺的腰牌後倒沒有爲難,将他們放了進去。
後門一進去,又是另一番熱鬧的景象,不同于前門的禮尚往來,這裏全是城主府各類仆人繁忙的景象,也不知道這些人各有什麽分工,反正個個都忙的是腳不沾地。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看到林骁兩個,喝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怎麽站在這裏?還不去忙自己的事兒?”
霧凇子拿出腰牌,“這位大爺,我們是于二爺叫來對賬的,可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并不知曉于二爺辦公的地方,還望大爺帶個路。”
那男子“呸”了一口,“這個于老二,挑着時辰找麻煩,也不看看今天什麽日子。”說着,随手一招,“那個誰誰誰,對,就是你,過來,帶這兩個人去于老二那裏。”
被點到的人恭恭敬敬的對着男子行了一禮,“是。”
路上,霧凇子好奇的問這人,“剛才那人好威風,他是城主府的什麽人?”
帶路的說道:“那是咱們城主府的内務總管,佟金來佟老爺。”
“噢,原來是這樣。”霧凇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那麽威風。”不過一雙眼睛卻是滴溜溜亂轉。
等過了兩條長廊,到了一個小院子的時候,帶路的說道:“這就是于二爺的住……”
霧凇子趁他話還沒說完,掐住其脖子,直接往院子裏的角落裏一甩,再次确認周邊沒有人後,摸出滅魂釘,對準了他的額頭,說道:“帶我們去梧桐别院。”
那人感受到滅魂釘上傳來的極大的威脅,竟然哆嗦着開不了口,林骁将滅魂釘挪開,溫和的說道:“帶我們去梧桐别院,其餘事就不用管了,否者,我們這會兒就滅了你,大不了重新找個帶路的。”
“你……你們去,去梧桐别院幹什麽?”
霧凇子氣樂了,“我說你一個跑腿的雜役,操心起這些大事兒來幹什麽?就算城主府被一把火燒了也跟你沒多大關系。”
那人可能覺得這話也不無道理,不再多說,悶頭帶着他們繼續往這個院子背後走去。倒是霧凇子不放心,一直用滅魂釘抵在他的後背。
最終,他們來到一個寬敞的院落,林骁忽的就不動了,神情激蕩的說道:“劉婷婷在裏面,我感覺到了,劉婷婷就在這裏。”
霧凇子問道:“你确定?”
林骁使勁兒的點點頭,“不會錯的,雖然我的元神之身受地獄規則壓制,但這種血脈相通的感覺還是能感受到的,我現在清楚的感覺到,劉婷婷就在這個院子裏。”
他二人給帶路的小厮下了禁制,丢他到不起眼的一個牆角,然後蹑手蹑腳的向正中橫着的一排房子摸去。
還未走進,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這群畜生,這兩日是少城主的大喜之日,将你們全關在這裏,是害怕你們沖撞了貴客,免得到時候落得個被打殺的下場,你們倒好,居然給老娘不耐煩起來,還敢亂吼亂叫。”說完,就聽見“噼裏啪啦”一頓鞭子抽打的聲音。
房裏立時傳來各種奇怪的吼叫聲兒,林骁驚着耳朵聽了一會兒,愣是沒有分辨出都是些什麽東西在叫喚。
兩人扒在窗口朝裏看,發現房間中間站着一個滿臉橫肉的女人,正揮舞着鞭子對地上“啪啪啪”的亂打,而在她周圍,分布着一個個小隔間,裏面住着各式各樣的動物。
霧凇子小聲的說:“這裏應該是城主府裏關寵物的地方,可能是這兩天城主府有喜事兒,大家都集中将寵物放過來寄養幾天。”說完他輕笑一聲,“這胖婆娘估計地位比這些寵物還低,隻敢吓唬吓唬這些畜生。”
林骁四下張望,說道:“怎麽沒看到劉婷婷呢?她不會也是在這裏飼養寵物吧?唉,真是苦了她了。”
接着,又聽到裏面的胖女人對着轉角的一個隔間說道:“還有你這個賤人,以前城主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不但不感恩,還非要做那白眼狼,怎麽喂都喂不熟。”
還有人罵寵物罵賤人的?
林骁和霧凇子都一陣好奇,想看看那裏是個什麽稀奇的物種,可惜那個隔間正好在拐角,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胖女人繼續罵道:“原本也就是你點點頭的事兒,你說你非要等一個人,看吧,人你沒等到,現在大好的機會也沒有了,我看你就是犯賤……就是犯賤……”
說着,胖女人又揮舞起了皮鞭,對着那個隔間好一頓抽打,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林骁和霧凇子都聽得真切,那是鞭鞭到肉的聲音。
“哼。”
突然,隔間裏傳來一聲悶哼。
也就是這聲悶哼,林骁動了,而且是不管不顧,動靜極大的動了。
他突然暴起,撞破牆壁,連帶着踩死了好幾隻不知什麽品種的稀奇寵物。
霧凇子反應也快,立馬拔出滅魂釘,跟着林骁就沖了進去。
然而當轉角隔間的場景呈現在他們眼前時,兩人都徹底暴怒了,尤其是林骁,瞪大了雙眼,頭發都氣的立了起來。
隔間裏,一個女人,赤身裸體,蓬頭垢面,手腳都被冰冷的鐵鏈拴住,蜷縮成一團,靠着牆角。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全是被鞭打的痕迹,一些結疤地方新肉剛剛長出來,又被後面的鞭子打爛。
這個女人慢慢仰起頭,看着林骁,眼裏沒有一絲痛苦,反而很平靜,很溫柔,隔了半天才開口,“你終于來了。”
林骁脫下身上鬼王送的九幽素衣,往劉婷婷身上一披,霧凇子趕緊用滅魂釘将鐵鏈撬開。一邊撬還一邊大罵:“他媽的于老二,于王八蛋,是說狗日的不敢和我們一起來城主府,原來劉婷婷不是做雜役來着,是在遭這麽大的罪啊,看我回頭不把他狗日的千刀萬剮。”
劉婷婷伸手摸着林骁的臉,“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婷婷。”林骁抓住劉婷婷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
胖女人叉着腰,喝道:“你們是什麽人?居然敢到城主府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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