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公子聽到霧凇子這般渾話,腳底一個踉跄,險些沒一頭摔倒在擂台上。
霧凇子“嘿嘿”兩聲,說道:“咋的,哥哥這沒把你怎樣就腿軟了?”
“混蛋,納命來。”天命公子再也忍不住,毫無征兆的就出手了,于是,這一方擂台,成了上場最晚,但是卻最快交手的一對。
霧凇子底氣十足,渾身靈氣鼓動,面對天命公子的攻擊随意的舞弄劍法。天命公子帶着指套的手指成了武器,并且絲毫不比霧凇子的寶劍差,兩相碰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一邊較量,霧凇子還一邊打趣道:“天命公子,你也來求什親嘛,看你這副病恹恹的樣子,别被鬼帝公主給榨幹了身體,搞得個英年早逝。”
接下來,天命公子的攻擊越發淩厲,幾十招拆下來,見仍不是霧凇子的對手,也是越發的急了。許多招數都開始不留後路,甯肯自損一千,也要傷對方七百。
霧凇子可不願意再被對手打倒,之前的幾番戰鬥都是被對手完虐,這一次,無路如何也要扳回一局了。
在連續變幻劍法後,霧凇子繞到天命公子身後,舉劍就要朝對方背心刺去,但腦海裏突然響起林骁的話來,“想結仇的話你就死命造吧。”
“廢話,你的舌頭太長了,看我不扯掉它。”
霧凇子猥瑣的笑道:“我真是爲了你好啊,而且我估計鬼帝的小公主就是個醜八怪,不然你想啊,人都在傳她長得漂亮,但爲何在她的招親大會上連面都不露?恐怕是害怕被我們看到,然後所有人都棄權跑了。還有你想想,要靠招親來選男人,我看這個公主是找不到男人,但是又耐不住寂寞,所以才扭着他鬼帝老爹想出這麽個招來。我這是在解救你啊!”
聽了這話,天命公子的胸膛劇烈起伏,仿佛是比霧凇子罵他還要氣氛,喝道:“不準你胡說。”
霧凇子看着天命公子迅速接近,對方的臉上已經顯現出了巨大的驚恐。這時已經來不及撤招,霧凇子幹脆把劍柄往天上一撩一扔,整把劍打了個旋,分别在他的身上和天命公子的身上劃了一道,但都未傷皮肉,而是劃破了衣服。
天命公子的攻擊也失了準頭,二指劃過霧凇子的大臂,也刺了個空。兩人身形去勢不減,轉眼間,緊緊實實的抱到了一起。
霧凇子暗道“好險”,同時也怕天命公子回手再攻,隻能死死抱住天命公子,還用兩個胳膊夾住他的手。
“哎,能讓鬼帝破壞規則的人,想必身後的勢力不是好惹的吧。”霧凇子搖搖頭,“罷了罷了,就這麽地了。”然後劍鋒一轉,斜着刺向天命公子的肩頭。
天命公子也絕非泛泛之輩,就在霧凇子剛才猶豫的片刻,抓住機會轉身回攻,兩指直插霧凇子胸口。然而就這麽一動,霧凇子的劍尖卻失了準心,原本對着他的肩頭這會兒卻是對準了天命公子的胸口。
“糟糕,要闖禍。”
霧凇子又不是初哥一個,當然知道頂着他的是什麽東西,但還是忍不住低頭一看,這一看,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隻見那特屬于女人的圓潤挺拔早已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天命終于回過神,發出刺耳的尖叫,渾身亂動,想要抽出手來對付霧凇子。
霧凇子夾着他的手越發的緊,氣的天命大喊:“放開我,馬上放開我。”
天命公子仿佛吓傻了,任由霧凇子抱着,一動也不動。
霧凇子勸道:“哎,我說,咱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沒必要爲了這場比試打的死去活來,你剛才也看到了,好懸沒把你胸口刺個窟窿,你……你你……胸口。”說到這裏,霧凇子臉色大變,表情就像遇見世界末日一般。
因爲此刻,霧凇子感到左胸處傳來一個細膩柔軟的肉球頂住了自己。他被扔出去的劍劃開了自己右胸的衣服,而天命公子則是被劃開了左胸的衣服,說白了,兩人現在就是肉貼肉的挨在一起。
“難道天命公子女扮男裝不說,底下還是個美人坯子?”霧凇子鬼使神差的,竟湊近了天命的臉蛋。
天命恨恨的說道:“你若是再靠近一點,我甯可死。”
霧凇子吓得一哆嗦,“别别别,老是死啊活啊的多不好,我都說了,咱倆又沒什麽深仇大恨,沒必要。”說着說着,霧凇子尴尬的發現,自己居然起了生理反應。
霧凇子當然不敢松開,否則眼前這人肯定會不要命的攻擊他,到時候别真搞得個不死不休,那就不好了。霧凇子急的大喊:“别動了,再亂動,是想讓這麽多人都看你的身子嗎?”
果然,聽了這句話,天命立即停止了掙紮,但一雙眼睛全是憤怒的火焰盯着他。
霧凇子松了一口氣,這才覺得,天命的身上,好香啊!而且,天命的臉蛋,仿佛被塗抹了一層淡白色厚厚的粉底,這時粉底被蹭掉一些,露出了底下吹彈可破的肌膚。
霧凇子解釋道:“走光就是身體會被别人看到的意思。”
天命終于安靜下來,霧凇子見她不再說話,試探着慢慢舉起雙臂,然後開始小心的解開外套,并披在了天命的身上。接着說道:“待會兒你動作小一點,再裹緊一些,應該沒有問題了。”
天命快速将長袍裹緊了嬌軀,但仍然和霧凇子咫尺相對,言語中緩和了很多,認真的說道:“我幾次三番要至你于死地,你爲什麽明明有機會,卻不願意傷害我。”
天命忽然發現,自己被一個不知名的物體頂在小腹,冷喝道:“你如果再有小動作,别怪我不客氣。”
霧凇子幹咳兩聲,“那……那個……這是兩個身體碰到一起的自然反應……額,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來,你抱緊我,我小心一點,将身上的長袍脫下來給你披上,這樣你就不會走光了。”
天命一愣,“走光?什麽走光?你想打什麽主意?”
天命愣在當場,片刻後說道:“好吧,這場算你赢了,我棄權。”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宮殿走去。
霧凇子好懸還是赢了這場比試,拾起遠處的長劍,退回到場邊,再等到所有比試完成,和林骁、玄陽子一齊回到了之前暫居的小院。
三人的心思完全都沒在擂台的比試上,一到院子,霧凇子和玄陽子就問道:“快說說,你現在是怎麽回事?你這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麽?”
霧凇子心說:“我倒是想一劍結果了你,不過,我怕你有個厲害的老子啊,更怕你有個恐怖的家族。”但霧凇子一向的原則是輸人不輸氣質,這時更不會堕了氣勢,頗爲裝逼的搖搖頭,擺出一副洞穿一切的姿态,“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個女人了,女人是用來呵護,用來疼的,我又怎麽舍得下狠手呢?”
“那你對我說話爲何這麽難聽?”
霧凇子眼皮也不眨,“你明明這麽美,卻要裝個病恹恹的小白臉,我就是要罵醒你,讓你大膽的正視自己的美麗。”
霧凇子已經搶先一步說道:“别怪哥哥多心,你最好解釋解釋,否則,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不是真的林骁。”
林骁無奈的說道:“你個憨貨,我不是林骁,會趕着來擂台救你?而且還一救就是幾次?”不過,他還是将感應不到法寶的原因說了一遍,“料想之前,我的元神确實是被打散了,我的法寶都是以肉身精血爲引才認主的。這會兒我的神魂是後來經過佛法加持重塑的,已與肉身失去關聯,自然就斷了聯系。”
玄陽子點點頭說道:“嗯,講的有道理。”
林骁幾乎同時說道:“我的那些東西呢?我的道袍和雷神鞭呢?”
霧凇子還是先回答了林骁的問題,“你的東西一件不少,全都在房間裏放着呢,不過,你的雷神鞭卻不見了。”霧凇子突然一驚,“不對,那些東西不是都認主了嗎?你怎麽會感應不到?”
被霧凇子這麽一說,玄陽子也吃驚的望着林骁,眼神裏全是疑問,就差沒問:“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林骁?”
林骁穿上道袍,在外面又裹了素衣,這才說道:“之前我的元神已滅,神魂和肉身斷了聯系,所以,現在沒法感應到雷神鞭。”
霧凇子和玄陽子似有所悟,然後問道:“那你這會兒是什麽情況?爲什麽這麽厲害了?”
林骁說道:“先前沒和你們說清楚,我在那個神秘的空間,時間完全是混亂的。也許在你們眨眼的瞬間,裏面就是是一天、一年,還有可能是一個世紀。直到在我不斷誦經的過程中,将那粒金色的種子催熟,并開出了金色的幼芽,那片空間才穩定下來。而且,随着幼芽的成長,我居然能看到種子長成的根莖上居然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經文。在那裏,我認真研習這些經文,赫然發現,這些經文,全都是佛門的無上寶經。”
霧凇子仍不松口,“一碼歸一碼,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就算你救了我,可萬一你是另有目的呢?”
林骁徹底無語,隻能說道:“那好,咱倆說點兒實在的,你背着雲霞觀和我師父撈外快……以前還偷偷去過洗浴會所……”
“行了行了。”霧凇子紅着臉打斷他,“過關過關,我相信了。”接着便進屋将他的道袍和儲物袋拿出來。
林骁無法詳說,隻能粗略解釋道:“祖師爺,上古修仙者将修士修爲分爲多個境界,第七層爲大乘境,修至極緻,便能引來雷劫,待天雷淬體後而不死,此人便踏碎虛空,修煉成仙了,而洞虛境,則是第六層。”
林骁點點頭,“這些經文很神奇,雖然沒有給我直接帶來一絲絲力量的提升,我卻在不斷的誦讀過程中,頭腦逐漸清明,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我忽然有了一種大智大慧的感覺。然後,借着佛經的指引,我在裏面悟了道,也最終參悟了玉虛九卷第六層的奧義,完全掌握了洞虛境的各種力量。”
玄陽子再次聽到玉虛九卷,不覺心底發熱,連忙問起洞虛境到底是什麽修爲?
霧凇子的嘴巴能塞的下一個雞蛋了,“你說什麽?你在裏面學習佛經?”
“什麽?你差一步就能成仙了?”
霧凇子和玄陽子齊齊發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