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王以爲林骁說的是他妻子陽壽未盡,地府不能勾魂,便說道:“你将她生辰八字報來,我讓陸判在生死簿上勾勒一筆便是。”
林骁不想暴露尋仙的秘密,連忙問道:“不知閻君大人可否有我父母師父的消息了?”
平等王笑道:“嗯,消息是有一些,不過,不好辦啊!”
林骁看他神情不似作假,心緒激蕩,“還請閻君大人明示,小子願肝腦塗地,報答地府。”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平等王說道:“這樣,明日是蘇賢侄求親成否的關鍵日子,待明日過後,我們再好好細說。”
等平等王和宋帝王走後,霧凇子看着失神的林骁提醒道:“我知道你關心父母和老王的安危,但你可别着了道啊,先是高官利誘,再是搭救親人,我估摸着接下來他們還會讓你去辦九死一生的大事情。”
林骁失神的說道:“我又何嘗不知?但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霧凇子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林骁反而安慰他,“别想那麽多,難道你沒看見,現在地府對我是在采取合作的态度了嗎?比先前簡單的利用要改觀多了,呵呵,放心吧,随着我的實力的提升,他們隻會越發的重視我們的。”
玄陽子看着這兩個後生晚輩,隻能歎氣,也确實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畢竟,這倆小子都已經比自己強太多了。
第二天,林骁三人早早就來到了昨日比試的廣場,今天,鬼帝公主會親自出題來考教幾位勝出者,以此最終決定選誰做驸馬。
霧凇子看着場上的另外三名勝出者,一位是鳳三公子無疑,還有兩位,一個是南方鬼帝後輩,号稱“羅浮山”千面浮屠的杜千化,一個來自幽冥十萬大山中的方家,此方家在地獄乃是特殊的存在,祖上乃爲草木成精,專司煉制靈藥,來求親的是方家二代傑出子弟,号稱采藥公子的方無虛。
眼見另外三位都上場了,林骁碰碰霧凇子的胳膊,“發什麽愣呢?上去呀。”
霧凇子轉頭苦着臉,“林骁,老實說,我來求親,也就是爲了讓平等王幫你營救家人來着,我都沒想到真能走到這一步。這……這要是真的被鬼帝公主看上了,你可别跟小婉說啊!”
林骁笑道:“還算你有良心,知道有個小婉,去吧,你放心,若真被鬼帝小公主看上了,隻要你不和鬼帝公主假戲真做,我是不會出賣你的。到時候你隻消打探出鬼帝印在哪兒就算完成任務了,我去偷印。”
霧凇子這才咧嘴說道:“話也不是這麽說,你看啊,這被選上驸馬了,得成親吧,成了親得入洞房吧……聽說鬼帝的小公主可是地府第一美人,我要是把持不住,擦槍走火了,也該是情有可原吧。”
林骁點點頭,“嗯,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完全覺得情有可原,不過,就是不知道小婉會不會這麽想。”
霧凇子漲紅了臉,“你果然還是要告密……”
林骁暗運功力,推了他一把,将他推飛到場地中鋪滿紅色地毯的高台之上,然後給他傳話,“好自爲之。”
霧凇子到了台上都還在揣摩,“好自爲之?我去,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鬼帝府管家上台,清了清嗓子,高喊道:“有請五方鬼帝,十殿閻羅……”
高台後面的宮殿城牆上早就擺放了十餘張木雕大椅,東方鬼帝打頭,一左一右攜手拉着閻羅王和中央鬼帝,他身後跟着西南北三位鬼帝,閻羅王身後則是三殿宋帝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轉輪王。
不用下令,台下衆人齊齊拜倒,高呼“參拜鬼帝”“叩見閻君”。
林骁也好一陣心神激蕩,打小就聽鎮上的老人說過地府裏有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還有閻羅王,現如今真真切切的将這些高層鬼神幾乎見了個遍,如何能不激動?
行禮完畢,東方鬼帝說道:“台下四位都是本次求親者當中最傑出的青年才俊,承蒙對小女青睐有加,本帝在此謝過了。”然後,雙手擊掌。
宮殿們緩緩開啓,兩個絕色美婦一左一右擁着中間穿着大紅婚袍的女子走了出來。
中間穿大紅婚袍的正是鬼帝的小女兒蔡霄雲,兩邊的二位是她的兩位姐姐。左邊的是大姐蔡天心,右邊的是二姐蔡天芸,看小公主娉婷婀娜的身姿,引得無數人暗吞唾沫。可惜的是,她居然還蓋着紅色蓋頭,隻在走動時,微微露出雪白的頸項。
霧凇子雖然沒有見到傳說中地獄第一美人的廬山真面目,但看到她那二位姐姐的姿色,想來這樣的稱号不會有假。
鬼帝說道:“小女任性,非要親自見了最後幾位勝出的才俊,親自出題考一考,才肯最終挑選出本帝的乘龍快婿,接下來,就把時間交給小女了。”
小公主對着鬼帝行禮道:“謝謝父親。”
“好聽,真好聽啊!”人群沸騰了,未見其人,但聞其聲就已經讓人流連忘返了。許多人閉上眼一副癡迷的樣子,所謂的“餘音繞梁,三日未絕”恐怕就是這樣了。
小公主轉身對着高台上的幾位公子行了一禮,“蔡霄雲見過幾位公子,稍後我的考題,不比戰力,不比文采,亦不比聰慧,大家全憑本心回答,隻消答案能打動我,我便嫁與誰個。”
鳳三公子拱手道:“公主不必客氣,鳳三自當遵循本心,絕不敢有任何欺瞞。”
杜千化和方無虛也趕緊表态,說的是一個比一個好聽。
隻有霧凇子歪着頭去想看她蓋頭底下的真容,也不怪他如此失态,隻是,這個聲音怎麽如此熟悉?
鳳三公子見霧凇子那副猥瑣的模樣,呵斥道:“大膽,竟敢唐突公主。”
鳳三公子對台上行禮,“還請鬼帝大人允許,讓我将這好色之徒打下台去。”
東方鬼帝和身旁的幾個大人物都相視一笑,小輩相争的事,東方鬼帝怎麽會去理會。倒是南方鬼帝說道:“蔡兄,待會兒無論我那不成器的後輩能否得到您那小公主的青睐,都别失了咱們兩家的情分才好啊。”
東方鬼帝哈哈一笑,“那是當然,隻怕小女刁蠻,讓杜兄見笑了,待會兒要是沖撞了杜兄晚輩,我在這兒先賠禮了。”幾個鬼帝也都笑作一團。
閻羅王見他們一團和氣,也跟着賠笑,隻是其餘幾殿閻王心中好一陣不平,果然你們是一夥的,還說什麽地獄本一家,還說來爲地府和北方鬼帝的大戰調停,看樣子,東方鬼帝根本沒那個心思。
鳳三公子沒得到鬼帝的回應,在那兒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好一通尴尬。也隻怪他自己,實在是太急于表現了。
這時,城牆上的公主問道:“底下的公子是想看我的真實容顔嗎?”
鳳三這時終于找到機會,說道:“公主容顔,豈是一幹凡夫俗子能看得?那樣豈不是亵渎了公主的千金之軀?”
杜千化“呸”了一聲,“虛僞。”但還是彬彬有禮的說道:“公主既然蓋上了蓋頭出來,相必是想挑選到了如意郎君,再親自爲郎君展露傾城傾國之美顔吧?我們還是等公主出題考過了再說吧。”
方無虛也接口道:“杜兄說的對,女爲悅己者容,公主的絕色之姿,乃是爲未來郎君展示的,若我不能通過公主考驗,卻是萬萬不敢直視您的容顔,以免亵渎。”
蔡霄雲說道:“場上還有一位公子,你呢?”
霧凇子還在發神,苦思這個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城牆上又說道:“蘇大河蘇公子,您是什麽意見?”
霧凇子猛地回過神,“意見?啥意見?”他看另外三個都一臉嘲弄的看着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暗罵自己:“這樣的場合也能走神,服了你了。”可就這麽杵在台上也不是個辦法,于是,隻好厚着臉皮說道:“剛才我有些走神了,公主想問我什麽意見?”
這下,不隻是台上的幾人,就連台下的人都一臉鄙夷的看向他,好多人沒忍住,對他指指點點,“這人真是個草包,居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掉鏈子。”
霧凇子已經不敢直視台上了,要是因爲自己的一個分神,而擾亂了林骁盜取鬼帝印,營救家人的大計,他可沒有顔面再面對最好的兄弟了。
就在他尴尬無比的時候,城台上響起仙樂般的聲音,“我問你是否想看我的真實容顔?”
霧凇子如蒙大赦,想也不想,立即說道:“想啊,怎麽不想?”
平等王在上面氣的直搖頭,“這個混賬,怎麽關鍵時刻胡說八道?”
台下又是一陣哄笑,台上的三個公子則對他鄙夷更深,“居然和這樣的人同台比試,簡直丢人啊。”
霧凇子完全不明所以,“咋的?回答錯了?難道要說不看麽?不對呀,既然來求親,還走到了這一步,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來的老婆啊,連老婆都不想見,不是鬧着玩兒嗎?”
就連蔡霄雲都兩肩聳動,她的大姐二姐連忙抓住她的胳膊,示意她矜持一下。
蔡霄雲穩了穩神,說道:“你爲什麽這麽想見呢?”
霧凇子尴尬道:“啊?那……那……那個。”然後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公子哥,靈光一閃,說道:“我連公主的面都沒見到,然後就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你信麽?”這招以退爲進,就爲打擊那三個公子,說他們虛僞呢。
蔡霄雲終于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這笑聲不大,但都被宮殿城牆上的一幹大人物們聽到了。
南方鬼帝對着東方鬼帝苦笑一聲,“看來我那後輩沒戲咯。”
東方鬼帝笑道:“杜兄莫急,小女還未決定呢。”
那邊,蔡霄雲笑過後,說道:“蘇公子說的極是,既然這樣,那我便展露真容吧。”
說着,她緩緩扯下了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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