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月很生氣。
因爲膳房裏的飯被一個胖子給吃完了。
她從未在青仙宗裏見到過身材如此肥胖的弟子,她很吃驚這人是如何辦到的。
就連能夠洗精伐髓的浩然法門都幫不了你,也是奇葩一朵。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卓月很着急,很餓,她已經等不及新鮮飯菜出鍋。
于是,卓月當場就對這胖子發起了挑戰。
二人來到膳房外的半山坡上,不等那呆頭呆腦的胖子開口。
卓月謹記梅蘇兒教會,先發制人下,就将那胖子給打了一頓。
然後不理他,氣呼呼地回到了膳房。
胖子滿身是土,坐在地上,撓着頭,不明覺厲。
似乎頭頂出現了三個問号的特效,顯得格外滑稽,還很可憐。
但心中卻盡是那小小少女的圓臉,和她那并沒有用出全力揍他的小粉拳。
覺得有些小幸福,很開心。
不由傻傻一笑,起身拍了拍塵土,也回到了膳房。
不顧衆師兄側目,胖子坐在卓月對面,很憨厚地揉了揉鼻子,然後聲音很低,很可愛地說道“你好,我叫熊寶。”
卓月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小奶音喊出聲“你想幹嘛?”
“我知道你叫卓月,我們交個朋友吧?”他嘟嘟囔囔地說。
見這名叫熊寶的胖子忽然很識趣,卓月歪着頭,有些不理解。
明明打了他一頓,爲什麽他反倒會跟自己交朋友?
難道有後手?
卓月側着腦袋,斜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想将他給看穿。
“不行,小姐說過,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我不能跟你交朋友。”
“你去吧,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卓月的小奶音配上這句本應該極具有震懾力的言辭,卻變得有些滑稽起來。
頓時惹得周圍師兄噗地笑了出來。
聞言,卓月的小臉立馬紅透,站起身叉着腰,轉了個圈,然後喊道“不許笑,不然小心我打爆你們的眼睛!”
衆人語塞,覺得這小師妹很可愛,所以沒人跟她計較,就連後堂的師兄都笑着在卓月的碗裏都多加了幾大塊羊肉。
熊寶愣愣地看着她,有些懵。
不明白她爲何如此暴力?
不過她那副小老虎的模樣好可愛哦
想着,熊寶起身說“卓師妹,我去就是,你别氣壞了身子。”由于胖,所以他說話的時候嘴是嘟着的,似乎在故意賣萌,看的卓月是一愣一愣的。
“哼!知道怕就好。”卓月揮揮小拳頭,坐了回去。
熊寶挪動着肥胖的身子還沒移出兩步。
結果他的面前就出現了另一個白衣少女。
見來人是她,熊寶憨憨一笑說道“你好,我叫熊寶。”
“你好。”梅蘇兒打量了一眼他的眉心,然後看向一旁,不喜不怒,問道“卓月,你打了他?”
卓月開心地站了起來,來到梅蘇兒身邊拉起她的手,告狀道“熊寶吃光了我的飯,所以我揍了他一頓。”
梅蘇兒有些無語,但并沒有當着外人的面責怪卓月。
然後看向熊寶說“我替卓月向你道歉。”說罷,颔首一禮,然後拉着卓月坐在了椅子上。
熊寶有些受寵若驚。
雖然那梅蘇兒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顯得極難相處,但她卻是這一代精英弟子中最強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跟自己道歉?而且還是替卓月道歉?
萬萬沒想到,這梅蘇兒整日裏獨來獨往,看起來冰冷至極,如今一見,竟是這般的這般的好?
“不用道歉,卓師妹沒有打疼我。”熊寶說了這麽一句,然後離開了。
飯桌上。
“小姐,我知道錯了。”卓月攥着筷子弱弱地說道。
梅蘇兒并沒有回答卓月的話,知錯認錯就是好孩子。
她看着對面卓月,然後滿是寵溺地問了一句“不後悔?”
“什麽不會後悔啊?”卓月開始一邊吃飯一邊問。
“不後悔這個年紀就服用了駐顔丹?”梅蘇兒問。
卓月搖搖頭“當然不後悔了,我以後可是要跟着小姐的,長的太壯可不好看。”
梅蘇兒被逗笑了“封劍嶺外圍的劍沒有合适的?”
“沒有,小姐,你取到劍了嗎?”卓月問。
梅蘇兒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起身去後堂要了些生肉丢進乾坤袋中離開了。
卓月早就習慣了梅蘇兒的一言一舉,自顧自吃着飯,心中不知爲何,又想起了先前被他打了一頓的那隻胖子。
“看見沒,那個斯斯文文的女弟子就是蘇二。”
封劍嶺山門外,一群生面孔弟子正圍在一起,看着将将進入禁制的梅蘇兒議論紛紛。
“蘇二?是蘇兒吧?師弟,聽你這口音不像本地人啊?”有人問。
“你不知道嗎?這梅蘇兒在望月峰時行事古怪,像塊冰,身上的毛病太多,而且冷血至極,說将人打成殘廢就打成殘廢毫不留手,她還是一個修行怪才,聽一位取劍弟子說,他看到這梅蘇兒居然在吃生肉,所以我們覺得。”這人說到這,神神秘秘地指了指自己腦袋然後又道“我們都覺得,她那裏有問題,就是一個不正常的二貨,所以我們都叫她蘇二。”
先前那人滿臉鄙夷“人家好歹也是一漂亮姑娘,你們這樣說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過分什麽?不就是一個名号嘛。”那人說。
“就是就是,可能你們還不是很了解,那望月峰的敏真也隻是去過梅蘇兒的洞府,當面跟她表白了一番,結果就被梅蘇兒給弄成了殘廢,聽說還有一外門弟子,就因爲想去摸她的頭發,好家夥,那梅蘇兒竟是越級将那弟子的手臂給砍出了一道劍傷,這簡直是毫無道德底線啊。”
有人聲音懶散地附和道“這就是一無德女修,我看她還是改改名子的好,幹脆叫梅有德算了。”
聞言,不知爲何,周圍所有人竟同時閉嘴,就連那給梅蘇兒起外号的弟子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再多言,冒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剛剛亂起名的那位弟子就被他身後的黑衣師兄一個爆栗“别胡亂起名兒,以後不許再提這個名字。”
這些弟子脖子一縮,吓的是不再言語,沒一會便散了。
一衆弟子的讨論被一道路過的神識盡數捕捉。
施展神識探查的那人眉頭一蹙,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兒。
這人甚至沒有思考。
立刻施展神識傳音,開始重新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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