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宗太上?”梅蘇兒瞬間便想起了一個人。
江木郎看向他微笑道“你要見他們,我可以讓我的一位好友過來和你探讨,他正是這群太上長老中的一員。”
見梅蘇兒歪頭看着他。
江木郎又說了“此人你認識,他叫唐伯虎。”
“”
梅蘇兒有些瞠目結舌。
天德宗,伯虎??
他居然叫唐伯虎???
什麽情況?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那就是他的性格,所以我和他談得來。”江木郎笑道。
“嗯,能看得出來。”梅蘇兒随口敷衍道。
“”江木郎無語。
數日後,唐伯虎并沒有如期而至。
江木郎很詫異,不僅是他,其餘的一些天德宗太上也根本聯系不上。
詢問天德宗掌門,他竟說,他也不知道那些老家夥去了什麽地方。
于是,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對此,梅蘇兒有些失望,覺得那唐伯虎簡直不靠譜。
一天夜裏。
江木郎見發現,梅蘇兒站在皓月峰崖邊已有數日,不禁好奇,便找了過來。
“你有心事?”他問。
梅蘇兒看着他,看了很長時間。
“你看我做什麽?”他又問。
“小幽叛變了?”梅蘇兒反問。
江木郎愕然。
她才知道這件事?
旋即點頭“奸細一事你是知道的,但奸細頭目我們并沒有抓到,他被小幽救走了,也就是說,小幽的确叛變了。”
梅蘇兒其實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她并沒有在青仙宗内發現小幽的蹤迹,所以一直在尋找答案,但終究卻是什麽都沒發現,這才直接詢問了江木郎。
她知道小幽來到青仙宗的目的是什麽,所以小幽根本不可能叛變,他沒有叛變的理由,這又談何叛變一說?更别說他能帶着奸細頭目逃離青仙宗?這可能嗎?
如果真能這麽輕松地在這些大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那這皓月洲最強修真宗門的名頭也太假了。
所以,梅蘇兒根本不相信江木郎的話。
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原因。
于是,梅蘇兒盯着江木郎的眼睛,極爲認真地問道“還請兄長告訴我真相。”
“呼”江木郎歎了口氣。
“這件事無人不知,又談何作假?”江木郎搖了搖頭,看向梅蘇兒又道“你小幽大師兄的确叛變了,所以你很疑惑他是如何逃離青仙宗的吧?”
梅蘇兒繼續盯着他。
“小幽掌握了一門極強的遁法,可以在瞬息間連續遁走千萬裏。”
“是我教他的。”
江木郎沉默片刻又道“目的很簡單,保護你,但我沒想到他竟利用這門遁法救走奸細,叛敵九洲。”
梅蘇兒聞言,并沒有再說話。
她還是不願相信小幽叛變的事實。
然而,命運規則并沒有給她任何反饋,甚至沒有在江木郎的命運線中看到任何貓膩。
難道,小幽真的叛變了?
這完全沒有理由啊。
正當她打算再次詢問江木郎時,竟是發現,他離開了。
梅蘇兒一怔,再一次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但既然他說小幽叛變了,這便代表小幽的生命安全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梅蘇兒很放心,所以她壓根就不認爲小幽會叛敵。
可梅蘇兒卻很疑惑,小幽爲什麽要叛變去到九洲,他這麽做的原因又是什麽?
于是,心中便有了一個決定。
而這個決定和她這幾年中所一直計劃的某件事毫不沖突。
她相信,當自己事成之後,小幽會回來。
如果他不會回來,那麽,梅蘇兒會殺到九洲,帶他回來。
次日。
“兄長。”
“我打算下山。”竹林中,梅蘇兒找到正在放羊的江木郎說。
這便是她一直在準備的計劃。
江木郎曾經對梅蘇兒說過那句無名曾經傳音給他的話,所以,爲了避免無名找他們麻煩,梅蘇兒心生一計。
她認爲,她和江木郎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無名看在眼裏,她還認爲,她的計劃要比無名利用她達到某種目的的計劃要完美,所以,無名從始至終都沒有再找過她,甚至是江木郎。
既然如此,便代表這一計行得通。
還有一個可能,無名并不在青仙宗,甚至皓月洲,所以他沒有出手阻止梅蘇兒和江木郎。
畢竟無名曾經說過‘不要幹預梅蘇兒的命運’。
所以無名沒有出面幹預,這便代表他們二人的計劃成功了。
江木郎散步的動作忽然一滞。
他沒有轉身看她。
二人沉默了很長時間,終于,江木郎開口了“我也在等這一天。”
“我猜,我應該知道你的想法。”他又道。
梅蘇兒來了興趣“說說。”
“你要回到水鏡山,去做一些事,我猜的對嗎。”江木郎答。
“隻對了一半。”梅蘇兒微笑“我要去的地方是”
“萬獸盤踞之地,蠻荒五青山。”
聞言,江木郎猛地轉身“中洲萬獸山?你要做什麽?”
見他那副震驚模樣,梅蘇兒搖搖手,頗爲無奈“你不是知道嗎?還問?”
江木郎有些尴尬,旋即又道“那個,此去小心。”
她點頭。
然後,江木郎将一枚金屬指環和一塊青玉令牌交給了梅蘇兒。
“我早已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對你有大用。”
“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立刻聯系兄長,我會在第一時間趕去幫你。”江木郎正色說。
“嗯。”梅蘇兒應了一聲,後退一大步,恭恭敬敬地起手,朝江木郎拜别。
“兄長保重。”
說罷,梅蘇兒帶着白羊離開了。
江木郎望着兩道白色身影,釋然微笑。
二人的離别并沒有出現什麽狗血的依依不舍,所以,他們顯得很平靜,隻是,兩個人的心中對彼此之間多了一份妙不可言的情感,這是一種很溫暖的感覺,不似親情勝似親情,以至于二人不但沒有覺得不舍,反倒會爲了同一個目标去付出和努力。
望月峰,月逐院。
梅蘇兒的到來并沒有驚動青仙宗内的弟子,更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院中,甄尋早已收到梅蘇兒傳音,知曉她要來告别,于是和柳飛月四人早早地等在這裏。
見梅蘇兒牽着一頭闆凳大的小羊羔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甄尋是面漏欣賞和喜悅,而柳飛月四人卻是震驚不已,饒是他們知道梅蘇兒已達神海境巅峰,也還是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不太真實。
“拜見師父。”
“見過師兄師姐。”
梅蘇兒一一見禮。
“準備去哪裏?”甄尋看着她微笑問道,似乎并不覺得梅蘇兒的離開會是一件不好的事,相反,她也希望,梅蘇兒能夠替她自己去争取、去努力做一些事。
“中洲,五青山。”梅蘇兒說。
甄尋一怔“也好,你會在那裏得到曆練。”
一旁的祝之微忽然跳了出來“小梅師妹,你要去萬壽山?這不妥,使不得啊。”
“萬妖齊聚嘛,我已經知道了。”梅蘇兒笑着說。
“”祝之微撓了撓頭,不明白,她爲什麽要去那裏?即便你達到了神海境巅峰,但那個地方的神海境妖獸也很多啊,這不是找死嗎。
“萬壽山位于東部邊境,也算是中洲蠻荒之地,小師妹,爲什麽會去那裏,師父告訴我你要下山後,我們還以爲你要去水鏡山呢。”葉清風忽然問。
“三師姐無需擔心,我有打算。”梅蘇兒微笑說。
這時,甄尋上前一步,擡手間,掌中便出現了一枚黑色指環“拿着,對你有幫助。”
“謝謝師父。”梅蘇兒大方收下乾坤戒。
然後,再次鞠躬行禮“師父,徒兒這就下山了。”
“去吧,有時間回來看看,師父有空也會去五青山做客,希望到時候你會給我一個驚喜。”甄尋說。
“嗯。”梅蘇兒點頭“師父保重。”
接着看向柳飛月、言雨、葉清風、祝之微,起手拜别“師兄師姐,保重。”
“小師妹保重。”四人說。
望月峰内門,長孟亭。
此刻,遙之初、範甘哲,以及卓月三名内門精英早已等候于此。
見梅蘇兒禦劍飛來,饒是知道她已今非昔比,也是驚的不輕。
待她落地将破劍收起,卓月第一個飛撲出來,一把将梅蘇兒死死抱住。
多年未見,卓月都快想死梅蘇兒了。
于是,小家夥挂在梅蘇兒身上就不下來了。
“你個小丫頭,十幾年不見,怎麽還是老樣子?”梅蘇兒笑着說,然後将她從身上扯了下來。
“小姐”卓月小嘴一癟,問道“我想跟你一起走,可以嗎。”
眼看小丫頭要哭,梅蘇兒拉起她的手,微笑說“卓月聽話,其實我本打算也帶你一起離開的,隻是,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不過我可以答應你,隻要我能在那邊站住腳,你可以過來找我,青仙宗和師父會同意的。”
卓月聞言,蹙在一起的小臉頓時化開了“真的嗎?那我要等多久啊。”
梅蘇兒捏了一把她的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然後拉着她來到了遙之初衆人身前。
“見過師叔、師兄。”梅蘇兒見禮,然後看向面前四人繼續說道“卓月以後就拜托各位了。”
遙之初微笑回禮。
範甘哲上前一步“放心吧,不過我想問一個問題,你究竟要去哪裏?”
“五青山。”梅蘇兒回答。
聞言,範甘哲和遙之初相視一眼,再聯想到梅蘇兒剛剛的那句‘隻要我能在那邊站住腳,你可以過來找我’,二人就是一驚。
難道她要
這
“額小梅師妹,你就這樣離開了,那你還是青仙宗弟子嗎?”連飛魚好奇問道。
聞言,另外幾人立刻豎起耳朵。
“當然是了。”梅蘇兒擡手間,一枚青玉令牌出現。
衆人嘩然。
“掌掌門令!”範甘哲第一個驚呼出聲,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梅蘇兒問“梅梅”他忽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梅蘇兒。
的确。
青仙宗掌門令不會交給除掌門以外的任何人,它就是掌門身份的象征,同樣,這也不僅僅是一塊身份令牌那麽簡單。
也就是說,擁有此令者,便是新一任的青仙宗掌門,這就是青仙宗的規矩。
那麽
梅蘇兒就是青仙宗的新掌門!
這怎麽可能?沒消息說青仙宗換掌門了啊?這不是鬧嗎?
梅蘇兒這時說了“這的确是掌門令,但并不代表我就是青仙宗的掌門。”
說罷,梅蘇兒面朝範甘哲、遙之初、熊寶、連飛魚,起手說道“師叔,各位師兄,梅蘇兒就此拜别,珍重。”
四人還禮。
然後,梅蘇兒看向卓月,将小丫頭輕輕攔進懷裏。
“師姐之前說的話你要記住,不過我還可以答應你一件事,隻要你能進入神海境,你随時都可以來五青山找我。”說罷,梅蘇兒将一鼓鼓囊囊的普通布兜塞給卓月,又說了“師姐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卓月知道了,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啊,我會努力修煉的。”卓月憋着嘴說道,然後将小布兜藏好。
梅蘇兒微笑,看了眼熊寶,見他正色點頭,便沒有再留戀。
揮手間,破劍出現,擲于半空,踏劍離去。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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