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仙印出世至今,這期間經曆了很多事,所以梅蘇兒一直都沒有時間來觀察仙印壓制魔氣的效果究竟如何。
此時,在其他人眼中,梅蘇兒隻是站在這裏不知所謂,而她自己卻是可以看到那枚懸浮在自己眼前的金白色仙印。
仙印擁有壓制魔氣和吞噬魔氣以及淨化魔氣的能力,能夠明顯看到的是,自仙印八方有無數細而不可察的黑色能量正在以一個并不是很快的速度被仙印漸漸吸收淨化。
而仙印本身的存在便可以壓制天地間流轉的魔氣能量,這是無法用眼睛看到的,也可以說,是無法在開啓天眼的情況下偵查到的。
如此,敏真隻是知道來自魔印中的魔氣已經被壓制,卻不知原由,他也能夠感覺到,魔氣似乎在以一個緩慢且不可控的速度流失,這是後話,畢竟以這樣的速度,敏真要想察覺到天地間的變化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
梅蘇兒卻不着急,因爲仙印的效果很好,雖然吸收魔氣的速度緩慢,可這樣的效果一旦循環往複千萬年,那麽魔印遲早完蛋,遲早會變成一件華而不實的‘先天至寶’。
滿意的點點頭,梅蘇兒閃身離開了這片天穹,回到梅府。
關于那頁空間道紙。
這些日子,梅蘇兒已經将它收進了天賦奇書。
說來也怪,當這張道紙回歸奇書後,便和被撕裂的那些殘頁完好無損的融合,變成了天賦奇書中的一頁完整道紙。
這讓梅蘇兒有了一些猜測。
很可能在某種境界實力之下,當自己擁有能夠破壞至寶的實力後,說不定可以将天賦奇書中的所有道紙都扯下來,屆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每一頁道紙便是一件擁有各種神通的全新至寶。
如此,擁有天賦奇書的修士豈不是無敵了?
這隻是猜測,她現在沒有這個實力所以便隻能以後再說。
而更加奇怪的事發生了。
道紙回歸道書本身後,竟然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也就是說,梅蘇兒此時無法進入道紙空間,甚至無法用神識去觀察空間内部的畫面。
這樣一來,被收進道紙之内的方可和一行昊天宮妖獸便永遠無法出來,也可能他們已經死在了那頭面目全非的怪物手中。
總之,這部天賦奇書的秘密太多,有待研究。
于是,江木朗便借走了天賦奇書,然後回到青仙宗皓月峰開始閉關,感悟空間道則。
五青山,一片雨林中。
當青九找到狼狽的許甯二人後便将他們帶回了中島梅府。
青九的小院内。
招待二人好好吃了一頓,他這才開口道。
“許先生,關于你們的來曆大王已經跟我說過,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們來到這裏的原因是什麽。”青九問。
“招賢令中提到過,隻要是有才學的人,不論是妖還是人皆可來投奔五青山,所以我們來了,其次”許甯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字海,然後又看向青九說“其次,我們要證道。”
他說的很直接,青九很喜歡這個答案。
于是便微笑說了“你們是來到五青山的第一批凡人,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對你們做出了一番考驗,你們沒有讓我失望,不過不要誤會,這隻是我自己的決定,與大王無關,請跟我來。”說着,青九起身,帶着二人離開了小院。
很快。
三人來到梅府。
“大王,有人請見。”院門外,青九很有規矩的站在那裏說道。
“小小青來了,誰要請見小姐啊?”卓月拿着一朵剛剛采摘的小菊花,很是可愛的走了過來。
“卓月妹妹。”
青九施以一禮“是許甯先生。”
卓月看了眼青九身後的一老一少,然後微笑點頭“跟我過來呀。”說着掉頭便走。
青九趕忙給二人使了個眼色,許甯便帶着字海跟了上去。
涼亭。
當卓月帶着二人來到這裏後,許甯便看到了正在一卷竹簡上寫着什麽的梅蘇兒。
她的神色很認真,便顯得她很專注,一絲不苟。
于是,許甯沒有打擾梅蘇兒,就這麽和字海靜靜站在亭下,同樣極爲認真的看着梅蘇兒寫字。
這不看不要緊,許甯忽然一怔,再也無法将目光從竹簡上的一行行簪花小楷移開。
好漂亮的字,好秀氣的字。
他如是心道。
不竟如此,他甚至能夠用凡人的眼睛看到那些字迹之上所流轉的神韻。
他不知道這些字實際上都是一道符,一道字符,也就是青仙宗的萬字符。
然而許甯卻可以想象到,這些簪花小字迹不單單隻是簪花小字,它們擁有着凡人無法想象的威力。
梅蘇兒的确是在練習萬字符,但她筆下的這些字組合在一起,居然是一行行許甯非常熟悉的詩詞。
于是,許甯入神了。
一旁的少年字海也很是震撼的看着那些字,他也能看到些許貓膩,甚至很好奇,一隻妖獸爲何能夠寫出如此漂亮的小楷。
卓月見識得意的笑笑,便很随意的坐在了梅蘇兒身邊,然後也不再說話,生怕打擾到自己的小姐。
這時,許甯忍不住喃喃開口道“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梅仙師也喜歡這首離思?”
聞言,梅蘇兒停筆,看向許甯,然後微笑“先生坐。”
許甯恍惚一瞬,然後端正儀态,坐在對面。
字海站在許甯身後,不曾出聲。
可梅蘇兒卻在狐疑,爲什麽他會說‘也’?而且他知道這首詩的名字?
難道他聽過這首詩?
梅蘇兒有些愕然,因爲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無恥的人。
梅友德!
想來,許甯之所以聽過這首詩,便是因爲梅友德這位文抄公。
于是無奈一笑。
雖然青九自作主張沒有安排好許甯這一行人,也沒有帶他們來找自己或者找其他三位妖王進行封正,但梅蘇兒卻對這些人的行事舉動一清二楚,便顯得對他們來到這裏不那麽驚訝。
她本不想再和世俗人事産生糾葛,不過既然來了,那便來了罷。
“先生對今後在中洲的生活可有計劃?”她問。
“我畢生所學不多,但我想教更多的人更多的文化,也想精通天德宗道典書籍,所以我需要時間,我的學生和我的朋友也需要時間。”許甯直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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