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奴隸我能送來這裏?”大漢沒好氣的說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
年輕人吸了口氣,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二人身上,尤其是看到梅蘇兒後不由再次被驚豔一把,但此人的目光卻很清澈。
“我叫良甯,是九龍城的管事。”說着,他看向梅蘇兒“叫什麽名字。”
“梅蘇兒。”梅蘇兒說。
随即,良甯在竹簡上下來了一行字‘奴隸,梅蘇兒,散仙境初期,妖族,蛇妖。’
然後又看向飛靈“姓名。”
“飛靈。”她怯生生的道。
于是又在竹簡上寫下了飛靈的身份信息。
這個時候,良甯起身,抓起落在地上的鎖鏈二話沒有,直接拽着二人便朝城北側走去。
路上,那些藏在暗中尾随梅蘇兒和飛靈的工頭一個個目不轉睛,似乎想要将二女看透。
“這兩個女人可真攢勁,哥幾個,不如我們今晚就行動?”有人咽着吐沫和身邊的人傳音道。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有人亢奮附和。
“别告我你們不知道那白衣女子是一頭妖獸,而且還是一條蛇妖。”有人說。
“妖獸又如何?化形後和人族有區别嗎?”
“是啊是啊,趙兄說的沒錯,光憑那姿色和相貌,别說是蛇妖,就算是一頭化形豬妖,老子我今天都給她拱了。”
“嘿嘿嘿”
衆人相互傳音,已經開始期待,要在今晚拿下梅蘇兒,甚至根本不在乎會被戒律嚴懲。
因爲這裏沒有戒律。
因爲這樣的事他們沒少做,而且不會有人在乎,也不會有人追究。
因爲這裏的奴隸沒有人權和尊嚴。
所以這些修仙者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行事方式,便覺得根本不算什麽。
但與此同時,就在梅蘇兒剛剛經過的一座已經完工的府邸内。
赤府後院,一長發飄飄相貌極美的男子望着院牆外的梅蘇兒,久久無法回神。
此人正是這座城的城主,赤九龍。
漂亮美豔的女子很多,但像她一樣柔弱無骨判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卻從沒見過,最重要的是,她和自己一樣都是蛇妖!
這以至于赤九龍看着梅蘇兒的表情漸漸癡了,甚至漏出了一抹森然的邪笑。
然後,赤九龍又瞥向那些躲在暗中的工頭,但也隻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似乎并不介意,也不在意他們的做法。
這個時候,梅蘇兒和飛靈已經被帶去了城北一角。
這裏的城牆還未建好,四處堆放着數之不盡的磚石泥沙,數百赤着上身的男隸和少部分衣着清涼的女人正在烈日和監工的督促下半刻不停的幹着活。
一緻的是,這些人中凡人極少,修士居多,而且這些修士的修爲也大都不底,他們的身上也都是被各種刑具留下的傷痕。
見到這一幕,梅蘇兒沒來由的生起一股憤怒,和極爲暴躁的情緒。
這要是在下界,恐怕她會直接出手斬殺了所有惡徒,但此時她一身修爲被封禁,别說殺人,就連保命她都無法辦到。
爲今之計,必須要在這段安全時間内想盡辦法破解身上的禁制,然後先逃出王洪章的手中再說。
于是,在良甯的安排下,梅蘇兒和飛靈去搬磚了
被禁制封印了修爲和所學神通,哪怕是梅蘇兒都抵不住炎熱的天氣,由于她身上的妖氣無法掩蓋,以至于周圍的奴隸們,哪怕是凡人,都能夠察覺到梅蘇兒身上的異樣,但這些人卻置若罔聞,也不敢在監工的眼皮底下走遠一些。
可那些監工卻盯着梅蘇兒和飛靈幹活的身影,無法再移開目光。
哪怕那身着一副幹淨得體的白衣和黑衣女子正做着一些與其身份不符的活計,顯得有些怪異甚至搞笑,這些監工還是看的津津有味,似乎已經在精神上勾勒出了一副不可描述的畫面。
“小梅姐姐,我好熱啊,我感覺我又變成凡人了,我快被烤熟了。”飛靈和梅蘇兒一邊配合往城牆上送磚塊一邊說着話。
梅蘇兒看着她歎了口氣,表示自己也很熱,并且不想說話。
飛靈卻暗自撇嘴,然後賊兮兮的看了看左右,小聲說道“姐姐,你看這是什麽。”
說話間,飛靈将手中的磚塊遞給梅蘇兒的同時,梅蘇兒一怔,然後趕忙低頭看了眼飛靈交在她手中的一個小物件。
這是一根極細的金屬銀線,肉眼能夠看到,這根銀線上那密密麻麻的細小倒勾。
雖然梅蘇兒失去了修爲,但眼界還是存在的,這居然是一件不錯的靈寶!
于是狐疑的看向飛靈,小聲說道“這是從哪來的?他們居然沒發現你身上還有一件靈寶?”
“來不及解釋了,姐姐,這件靈寶是我從下界帶來的,它可以破法,想要割斷我們手上的符文鐵鏈應該不難,少去一層禁制,逃跑的幾率會更大。”飛靈焦急說道。
梅蘇兒點點頭“好,如果能恢複修爲我會帶你離開。”
“嗯!”飛靈喜道。
心中卻冷哼一聲,這件法寶可是專門爲了這次逃跑準備的,這梅蘇兒居然沒有對自己産生絲毫懷疑,簡直是個笨蛋。
然後,梅蘇兒一邊幹活,一邊利用這根長還不過半尺的銀線,将其纏在拇指和食指之上,利用中間一段倒勾銀絲飛快的割着手腕上的符文鎖鏈。
讓她驚訝的是,這鎖鏈在銀絲的切割下居然訪若無物,沒用多長時間,那桶形的鐵制枷鎖已經被割出了一條極細的裂縫,破壞了上面刻畫的禁制符文。
這一刻,梅蘇兒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自身的一層禁制消失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渾身上下都輕松了不少,就連空中的烈陽也仿佛沒那麽熾熱了。
果然有效,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很快,另一隻手腕上的枷鎖也被輕輕松松的切割出了一道縫隙。
頓時,梅蘇兒隻覺自己的神識恢複了些許,雖然修爲沒有恢複,所學神通依舊被禁锢,但她卻可以與識海重新取得聯系。
而神識的恢複便意味着,她可以利用識海中的天輔奇書和天英聖水以及仙印去做一些事。
甚至能夠施展命運規則,憑借不多的神識施展出一些強大的手段。
此刻,再當她看向手中的銀線倒勾當即便是一驚。
這的确是一件靈寶,隻是這件靈寶的使用方法不止于此!
好東西!
看着手上的倒勾銀絲,梅蘇兒不禁贊了一聲。
與此同時,她也察覺到了一絲貓膩。
這種情況本不應該發生,如果沒有猜錯,在覆海帶自己和飛靈離開牢房時,他對自己身上布下的禁制應該沒有先前他在接引台禁锢自己的那道禁制強大。
正是因此,就在符文鎖鏈被破開的那一刻,自己的神識恢複了些許。
好手段!居然想通過這樣的方法讓飛靈完全取得我的信任?
隻可惜你們并不知道老娘的道則究竟是什麽。
“小梅姐姐,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效果啊。”飛靈說着,便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的銀絲倒勾。
便在此時,有人發現了這邊的異樣。
距離二人不遠處的監工直接閃身出現在了二人中間。
這是一個光着膀子的高大青年。
“你們在幹什麽!”斥了一聲,這人直接伸手抓住了梅蘇兒空着的小手,還不忘摸一把,然後又道“你個妖孽,居然趕在老子的眼皮底下偷懶,走!”說罷,這高大男子毫不客氣的拽着梅蘇兒直接去到了不遠處的一間小石屋内。
“你快放了小梅姐姐,我們沒有偷懶,沒有偷懶!”飛靈尖叫一聲,當即哇哇大哭起來,别提多委屈。
便在此時,又有一監工出現,一巴掌拍在飛靈臉上“哭個屁,給老子好好幹活。”說罷,這人轉身,竟也朝那間石屋走去。
但此時的飛靈卻面色一變,冷笑一聲,這的确是一個突發變故,但卻無礙她的計劃。
看着三人已經進入石屋,飛靈暗道“梅蘇兒,你不會死,隻是在那些人的手裏你不會好過,不過不要緊,我會再救你一次。”
如是心道,飛靈的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把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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