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一席白袍的梅蘇兒就仿佛是一尊沒有感情的殺神,随着院中疾風驟停,衣擺和陣陣狂舞的長發也靜止下來,然後收回道紙,收回三千蛇人,以及用鱗甲變化的三千把白色小劍,梅蘇兒深吸一口氣,便折返回自己的别院。
僅僅不過半刻,她就完成了這一計劃,以散仙初期的實力坑殺一千散仙初期的修士,而且完爆對方,這說出去誰信?沒能會信,恐怕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擁有命運規則的梅蘇兒能夠辦到這樣的事。
計劃很順利,身邊的眼線已經全部清除,接下來就該進入下一階段的計劃,将這座九龍城完全變成自己的私人領地。
于是,梅蘇兒拿出一枚赤九龍的傳訊玉符,當即便給赤英傳去一道訊息,而訊息内容正是‘于今日傍晚将神秘大能夜闖九龍城殺人越貨的消息,以及九龍的天地規則被此人破壞的消息傳出去’。
很快,玉符收到了赤英傳回的訊息,梅蘇兒心下大定,這才走到院中樹下,坐在了石椅上。
下一刻,收到梅蘇兒傳音的良甯出現在院中。當然,這是在梅蘇兒關閉禁制結界的情況下良甯才能來到這裏。
在這座城主府内,每一座别院都布置有禁制,所以良甯的神識籠罩範圍被局限在了這座府邸,因此,他無法捕捉到之外的畫面便不知道府内的三百女性女奴的近況以及消失在前院議事大殿中的一千監工和兩位副管事。
然而當良甯來到這裏後,梅蘇兒并沒有和他說話,隻是招呼良甯讓他坐在自己對面,然後就這樣當着他的面閉上雙眼,不知道在做什麽。
良甯很詫異,也很激動,因爲城主大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他竟當着自己的面似乎在演練某種術法,完全沒有對自己設防,這無疑是對自己絕對的信任,這不禁讓良甯是又開心又激動,當場便開始替面前之人護法,哪怕他不知道城主大人究竟在做什麽。
實際上,梅蘇兒這麽做的主要原因有二。
一來,她要當着良甯的面施展一些強大的手段,同時,從側面去告訴良甯,将自己的一些秘密暴露在他面前,讓他對自己的真正身份産生一絲懷疑。
這是拉攏和策反良甯的手段。
梅蘇兒所施展的也并非是什麽術法,而是正在與九龍城萬裏界土溝通,想要以仙道開辟者的身份溝通這裏的山川大地,獲得萬裏界土的封正令。
九龍城并不大,占地面積還不足千裏,但梅蘇兒卻打算溝通萬裏大地,這麽做隻是因爲她需要獲得這裏的掌控權,從而可以随心所欲的橫渡萬裏之地,爲的便是自己的人身安全。
二來,當梅蘇兒當着良甯的面成爲九龍城真正的主人後,她還會重新與不足千裏的九龍城再次進行一次溝通,獲得第二枚封正令,而這枚封正令是她專門爲良甯準備的,爲的便是良甯的人身安全。
那麽問題來了。
如果當梅蘇兒拿出封正令的那一刻,良甯發現了她的身份該怎麽辦。
關于這一點,梅蘇兒并不擔心,因爲她在良甯、甚至是赤九龍的命運片段中都不曾看到過他們談論自己的話題,也就是說,在這上界之内,知道下界中有一個名叫梅蘇兒的蛇妖開辟出仙道的人是極少數的存在,最起碼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天德城的核心存在。
哪怕梅蘇兒沒辦法自良甯的命運片段中窺探到他的心聲,她都能夠笃定,良甯并不知道下界青仙宗的梅蘇兒究竟是誰。
最重要的是,良甯對自己很忠心。
所以梅蘇兒不怕他會洩露自己的秘密。
因此,梅蘇兒要賭一把,要在良甯的面前去施展一些‘赤九龍’本身并不具備的能力和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以此透漏給良甯一些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赤九龍的信息,以便于在潛移默化中逐漸策反良甯。
良甯是一個心思沉穩的人,做起事來一絲不苟考慮的極爲周到,甚至非常謹慎。
抓住了他身上的這些特質,梅蘇兒毫不猶豫在這一刻實施了策反良甯的計劃。
此時,距離良甯來到這裏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他看着梅蘇兒身上逐漸出現、流轉開來的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氣息和一縷縷白色的煙霧,他驚在了當場。
這是什麽!
爲什麽從未聽說過自家城主還會這樣的未知手段?
他究竟在做什麽?
這氣息不是妖氣,也不是道則氣息,更非神通術法的氣息,反倒能夠從中捕捉到一絲功德之氣?
怎麽可能?赤九龍的身上怎麽可能存在功德?
良甯驚訝無比,半張着嘴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已經不知道該想些什麽,該做些什麽。
因爲良甯很清楚赤九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也很清楚赤九龍都曾修煉過什麽樣的法術。
但唯獨良甯能夠确定的是,赤九龍的身上不可能存在功德的力量。
可眼下的赤九龍卻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可不僅是功德之氣,那一縷縷正流轉的另一種白色氣息更是見所未見。
當即,良甯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這不禁吓了他一跳,難不成,面前之人不是赤九龍?
這絕對這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又怎可能當着自己的面去施展一些赤九龍根本不可能會掌握的大神通?
他心中的疑問太多,無法得到證實,也無法落實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便隻能靜靜觀察着赤九龍,待他脫離這種狀态後,一定要親自問一問他當着自己的面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爲何。
這一持續便是整整一天。
直到黃昏。
緊盯着梅蘇兒的良甯忽然發現,就在這一刻,城主身上的所有氣息忽然收斂,流轉在他身上的功德之氣和一道道莫名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刷!
随着一道淡金色光束憑空出現。
一枚巴掌大小的木質令牌就這樣突兀的自光束内躍然在良甯面前。
他在第一時間便看到了木牌上刻着的三個小字。
緊跟着,梅蘇兒陡然睜眼,一把将木牌抓入手中。
旋即,木牌之上的功德之氣和仙道氣息也瞬間收斂,變成了一枚極爲普通的木制令牌。
良甯早已怔在當場。
見城主大人已經握住了木牌,他不禁脫口道“封正令?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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