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黑梅死了。
隻是一記簡單的真元指,黑梅便死了。
甚至連一個全屍都沒有留下,魂飛魄散。
沒有任何掙紮,沒有任何重新複活的機會。
眉心便是黑梅的命門,這是命運規則給梅蘇兒的反饋,所以梅蘇兒知道,如何讓黑梅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如何讓她無法再次複活。
隻要這樣做,黑梅就會消失,但梅蘇兒卻會永遠的失去命運規則中的一種力量。
她不後悔,也不會後悔,甚至不在乎。
但這又豈能讓死去的人重新複活。
她有些落寞。
她擡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
一滴水珠自那極高的雲中碾出,很快,便落在了梅蘇兒的臉上。
下雨了。
一切都結束了。
其他人命運片段中的自己也永遠的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梅蘇兒開心不起來,她心情無比沉重,然後轉過身,看向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她身後的一行熟悉的面孔。
“師姐。”唐元跪拜。
“師姐。”其餘青仙宗弟子結起劍指,紛紛行禮。
人群中的甄尋和李群青老懷安慰的看着她點頭微笑,隻是這個笑容很苦澀。
“大王。”青九小聲呢喃,看着自己這一生中唯一的一位貴人又仿佛回到了五青山中島的梅府,親切的喊了她一聲......大王。
卓月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大哭着在雨中奔跑,撲進了梅蘇兒懷裏,隻是這一次,她沒有再喊小姐,而是不發一語,就這樣緊緊的抱着梅蘇兒,再也不願放手。
不遠處的梅友德和百裏長風相視一眼,然後,二人身影頓時消失,不知去了哪裏。
......
......
一個時辰後,皇宮,太子府。
府内後院的池塘邊站着二人,他們已經聊了很久。
“師姐,事情就是這樣。”唐元正色說。
他将梅蘇兒飛升上界後在下界發生的事大緻講述了一遍。
“你父王的死我深表遺憾,唐元,你今後有何打算?”梅蘇兒問。
但接下來,唐元所說的一番話着實讓梅蘇兒驚訝了一把。
“我曾以道心起誓,此生不滅生魂一族,永不爲帝。”唐元目色莊重。
梅蘇兒震驚的看着他。
他繼續道:“父皇已死,唐安敗亡,爲了新的唐國,我唐氏唯一的後裔必要重振雄國造福我皓月洲百姓修士。”說着,他無比嚴肅的看向梅蘇兒:“我元帝自今日起,重建新的唐國,百年後的今日,便是我唐國天啓元年。”
這一刻,唐元周身仿佛有神光乍現,顯得無比莊嚴。
梅蘇兒心有所感,瞬間,便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當即看向唐元,同樣無比莊重的起手行了一禮:“拜見元帝。”
唐元大驚,趕忙去扶梅蘇兒:“師姐,萬不能行如此大禮,雖然我有立國雄心,但我始終都是青仙宗的弟子,你是我的師姐,又怎能接受你的行禮。”
梅蘇兒直起身,卻笑道:“唐師弟,你這一生注定了會成爲皓月洲人皇,禮不在重,而在于我對你的信心。”
她頓了頓繼續道:“有許甯和元長河輔佐你,你定能得償所願,希望屆時全修真界中的修士和百姓都能福享天啓年間的新唐國制度。”
說着,梅蘇兒擡手,手中憑空出現一汪清水。
将清水交給唐元,她繼續道:“這本是九洲天英湖佛宗的聖水,後被我所得,此番離去,便當做你成就新帝的賀禮,不要跟師姐推辭。”
唐元怔住。
他自然知道這天英聖水是爲何物。
這可是當年九洲财力最爲雄厚的天英國的振國至寶,不僅能夠在極快的速度内治愈療傷,還可以改變凡人資質和體質,讓擁有靈根卻遲遲無法存進的凡人一躍成爲修真者,而這便是天英湖乃至整個九洲都如此強大的關鍵所在。
可如今,梅蘇兒竟将此物送給了自己,這讓唐元受寵若驚。
當即便要行跪拜禮。
梅蘇兒趕忙扶住他,然後笑道:“不必多謝,相信有了它,将來的唐國必會順風順水,更加強大,我隻希望你能堅守本心,不要忘了你所做的這一切是爲了什麽。”
“師弟知道,多謝梅師姐。”唐元躬身道。
“不過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梅蘇兒好奇問。
“師姐請問。”
“爲何新唐國要在百年之後成立?”
“底蘊太薄弱,我怕我一個人無法承擔,所以我需要時間做準備,也需要更多的人幫助我。”唐元直言道。
梅蘇兒點頭:“嗯,不錯的計劃,我相信你能辦到。”
“師姐,我有一物還想請你過目。”唐元說着,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支玉簡,然後将玉簡交給梅蘇兒過目。
先前,梅蘇兒早已通過命運規則的反饋知道了很多事,其中便包括唐元得到這枚玉簡的消息。
所以梅蘇兒并不顯得有多麽驚訝,但她卻不明白一件事。
當初和老梅還有皓月天尊聯手斬殺文千陽後,他手中的這枚玉簡明明消失了,爲什麽還會出現?而且還被唐元得到了?
這個問題她想不明白,便打算研究一下玉簡。
然而就在這時,梅友德和百裏長風忽然出現。
二人的出現吓了唐元一跳,當看清來人是誰後,這才安心,雖然不認識這二人,但方才他們是和梅蘇兒一起出現在了下界,想必這二人應該是梅蘇兒的好友。
便朝二人行了一禮:“見過二位仙者。”
百裏長風朝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但梅友德卻面漏費解盯着梅蘇兒手中的道器玉簡,對于唐元的見禮根本沒有察覺到。
“怎麽會這樣?”梅友德狐疑一聲。
梅蘇兒看向他:“我也不清楚,文千陽明明死了,爲什麽這玉簡還在?”
此話一出,唐元整個人都是一顫:“師姐,你是說,這枚玉簡是九陽宗開山先祖之物?”
“沒錯,此物的不凡不是你能夠想象的,它不屬于下界,甚至在上界擁有這種級别寶物的人隻有兩位。”梅蘇兒人不驚死語不休的說道。
唐元是徹底被震撼了。
這一刻,他甚至再想,如果梅蘇兒或者是她身邊的這二人想要拿走自己的玉簡,恐怕自己也不會多說一句廢話,實在是這玉簡的來曆太過駭人,自己拿着,隻會是一個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