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盤坐在淩雲窟當中,頭頂懸浮着那截下品龍脈,道道透明光輝自其上灑落,點點融入他的身軀之中。
而火麒麟,則老老實實地趴在他身旁,宛如一頭聽話的大貓。
林楓隻感覺身體中的雜質被一種莫名的晶瑩能量逐漸替代,從每一個細胞深處,開始蒸發出絲絲雜質,就好像在經曆一次深入骨髓的極品桑拿。
修煉不知歲月,這一次由内到外的脫胎換骨,足足經曆了三年時光。
而這三年裏,外界也發生了許多重大的事件。
第一年,自稱逍遙派弟子的三位神秘少年橫空出世,力壓江湖衆多高手,一時間無人能敵,逍遙派之名響徹天下!
第二年,逍遙派步驚雲、聶風,聯手挑戰天下會幫主雄霸,戰敗!步驚雲斷臂逃亡,不知所蹤,聶風被生擒!
第三年,逍遙派斷浪潛入天下會,欲救聶風失敗,重傷垂死而逃!
四川境内,一處小城中。
步驚雲倚靠在鐵匠鋪的門框上,此時他的左臂已然斷去,隻餘一截空蕩蕩的袖子。
“步大哥,我聽聞一個年輕人,居然去天下會救人,結果重傷而逃!不知道那個年輕人跟你有沒有什麽關系,我就跑來告訴你了。”這時,一個打扮樸素,但姿容俏麗的少女走了過來,粉嫩的小臉上有着一抹焦急。
“楚楚,你說什麽?可知那年輕人叫什麽?”步驚雲身體前傾,驚問道。
楚楚有些猶疑地道“好像叫段什麽……”
“是小師弟!”步驚雲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擔心之色,“這小子沉不住氣,沒有等到師父出現,忍不住跑去救二師弟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
說着,他向着鐵匠鋪裏走去。
這一年來步驚雲服下了一顆血菩提,傷勢已經痊愈,但左臂已斷,武功雖然還在,但威力卻下降了三成不止。
挑戰雄霸之時,他與聶風皆已經是築基巅峰,本以爲穩穩能夠将其壓制,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達到金丹期,自己二人聯手,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甚至爲了掩護自己逃走,聶風還被雄霸給抓住了!
步驚雲也覺得奇怪,雄霸明明有絕對的實力可以斬殺自己二人,但似乎又不想下殺手,否則無論是自己還是二師弟,現在都不可能還活着。
他一直以爲,雄霸是知道自己二人的師父是誰,所以有所忌憚。事實上他卻不知,對方之所以不殺他們,其實是因爲泥菩薩的那句批言。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可惜的是,雄霸打錯了如意算盤。泥菩薩說出這句批言的時候,林楓還沒有來到這個時空。
可是後來,随着林楓的到來,這個時空的所謂命數,早已經被打破了。
“步大哥,你要做什麽?你的傷勢還沒全好,可不要去做傻事!”于楚楚見狀連忙跟上。
于躍本在後院鑄劍,忽聞前面動靜便也趕了過來,見狀問道“楚楚,發生什麽事了?驚雲怎麽這麽急要離開?”
于楚楚便将事情的緣由道出。
于躍聽罷,思忖片刻道“驚雲,以你現在的實力,絕不會是雄霸的對手,便是去了也隻能是送死而已。”
步驚雲聞言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微頓,随後卻又繼續,同時說道“師父失蹤前曾命我照顧好兩位師弟,結果我卻先害了二師弟,又害了小師弟!此時此刻,無論如何我也要先将小師弟找到才是,否則我将來有何顔面面對師父!”
“驚雲,事已至此,你便是再如何急切也于事無補!這樣吧,你就接受我的提議,将我的麒麟臂收下!”
于躍從第一次見到步驚雲,就覺得自己的麒麟臂與他有着一種莫名的吸引,此前就提出過将麒麟臂移植給他,隻是他一直拒不肯受。
“你不必猶疑,這麒麟臂固然威力無窮,但卻也時時痛苦,我也飽受其折磨多年,早想将之斷除了!如今它能得遇明主,發揮自身神威,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步驚雲聞言咬了咬牙道“好,既然于大叔你都這麽說了,我再不接受反而矯情了!隻是,這斷臂該如何接續?”
于躍見他同意,朗笑道“我與再世華佗乃是至交好友,隻需休書一封,他必定會前來相助!”
話分兩頭,且不提步驚雲于躍移植麒麟臂之事。
卻說天下會地牢内,聶風手腳皆被寒鐵鏈所束縛,肩膀上更是被鐵錐刺穿,洞穿了琵琶骨!
他那張英俊溫潤的臉龐上,如今已經盡是血污,一頭長發蓬亂的披散在腦後,再無當初潇灑之态。
“哐啷!”
鐵鏈磨動的聲音響起,一道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出現,正是天下會幫主雄霸。
“聶風,你還是不肯投入老夫的麾下嗎?”雄霸走到聶風身前,坐在一張椅子上,面露蠱惑之意,“隻要你答應爲我所用,老夫馬上命人給你治傷,給你錦衣玉食,給你寶馬美人,所有榮華富貴都拱手相贈!”
聶風勉力挪了挪腦袋,沖着雄霸的腳下努了努嘴巴“呸!”
本想吐口痰惡心雄霸,結果卻隻吐出一點零星的唾沫。
“你看,你嗓子幹的連痰都吐不出了,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飯?隻要你答應投入老夫麾下,錦衣玉食,無所不有!”雄霸絲毫不以爲意,反而進一步誘惑道。
“生是逍遙人,死是逍遙鬼!”聶風狠狠地瞪着雄霸,“我聶風,甯願死,也絕不會背叛師父!”
“你!”雄霸被他氣得一陣踉跄,“一年來老夫好話說盡,你卻依舊不識好歹,頑固不化!你這是在考驗老夫的耐性!來人!”
“屬下在,幫主有何吩咐?”一個弟子走上前來。
“把他給我吊起來,往死裏打!”
“是!”
随着一聲鎖鏈晃動的聲響,聶風殘破的身軀被吊在了木架上,随即一陣陣清脆的鞭撻聲響徹地牢。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回想着在師父身邊的日子,聶風不由從骨子裏升起一股懷念和愧疚。
“師父,悔不該不停你的話,否則豈有今日之災!師父……”
最終,他兩眼一翻,昏厥過去。
“把大夫叫來,将其傷勢治好幾分,再繼續給我打!别讓他真死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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