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倒也落落大方。
拱手道。
“是草民技不如長公主,甘願服輸。”
拿得起放得下,的确是女中豪傑。
“跪下。”
我手裏的鞭子扔給旁邊的侍從。
可琳琅的腰闆卻依舊很直。
雖然嘴上承認的幹脆,但是眼裏卻都是孤傲。
不肯低頭。
并且字字有理。
“公然冒犯長公主,該當何罪!”
綠柚怒聲道。
旁邊的侍衛更加的利索。
直接按住琳琅。
把她給按到地上了。
“王爺!”
琳琅不服氣,凄聲叫道。
我捏緊手,随時做好各種準備。
若是他裴佑晟不打算在這種場合給我留下臉面的話,那也不必繼續虛以委蛇了。
“皇叔。”
我主動出擊,看向裴佑晟那邊。
“這人出言不遜,若是處置了,皇叔總不會心疼吧?”
皇帝這位置我不做,我也總會讓十三頂上,但是裴佑晟卻想要找個更加好控制的傀儡。
光是這一方面上,我們就出現了分歧。
我拿捏不準,他會不會借着這個機會揮。
琳琅雖然被強按住,可卻仰頭明顯不甘心。
淺藍色的眼睛裏,都閃着冰冷。
絲毫沒有敬畏。
琳琅雖然不語,但是也看向裴佑晟那邊。
都在等一個答案。
緊繃的心髒,像是扯開了一條弦。
随時都會轟然的繃斷。
許久,才聽到他說
“任憑長公主處置。”
他的聲音依舊是不鹹不淡的。
俊美無俦,卻始終是少了點什麽感情。
這,我才松了口氣。
綠柚眼裏冒着光,躍躍欲試的看着我。
低聲嘟囔。
“是不是可以處置了啊,公主,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總不能讓這樣的人也壓在你頭上。”
原本綠柚就不待見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在聽到這似乎是給顧玟岚看病的,更是不待見了。
恨不得找個機會給處置了。
這可不就是送上門的好機會嗎。
“先帶下去吧,可别毀了這邊的好氛圍。”
我說。
琳琅雖然是失望,但是依舊不肯多說話。
甚至求饒的話也沒說,隻是高傲的仰着頭。
時刻表達着自己的不滿和反抗。
還真是性格鮮明。
身份拆穿之後,這邊的氛圍就沒剛才那麽輕松了。
總有一束視線看向我。
若即若離的。
我看過去,大概的鎖定了位置。
慕容家所在的地方。
怪不得會有那麽不善的眼神,隻怕是如今慕容家恨慘了我。
……
這樣的宴會沒什麽好看的。
最好看的不過就是女人之間你來我往的明争暗鬥。
有個傳話的來我這邊。
低聲竊竊“長公主,左相在那邊等您。”
左相。
我眉心跳動一下。
當今誰還是左相爺,無非就是緒景陽。
“不見。”
“這是左相讓奴才給您的東西。”
傳話的小心翼翼的露出一角。
是一枚生了鏽的類似于印章的東西。
緒景陽就等在桃林那邊。
傳話的領到了,低頭離開。
桃林那邊空蕩蕩的沒人經過。
後邊緊挨的就是荒蕪了的庭院。
桃林裏果然是站着一個人。
熟悉的人。
但是再見的時候,卻是不同的感覺。
“左相爺,找本宮何事?”
緒景陽神情莫變的看着我。
“聽聞長公主配了慕容家的幾個人,還剿了徐家?”
徐家,便是緒景陽所娶夫人的一家。
“是。”
我不否認。
緒景陽的手似乎是捏緊了。
“有什麽火氣對着臣來,何必要遷怒?”
“勾結外黨,罪當死刑,本宮隻是剿了,左相爺這火氣又是從何而來?”
我手腕突然被抓住。
他情緒顯然很激動。
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你是因爲之前我做的事情,才會報複到他們身上的是不是?”
從再次見面他成爲左相爺開始,我很少見到他情緒激動的樣子。
可這樣的情緒激動,卻是爲了一個女人。
“是又如何?”
我反問。
徐家不僅是如此,勾連外黨也的确是,饒是我存着私心,可這罪名也小不了。
也不知道還未受刑的左相夫人,是如何訴說的。
手腕被抓的很疼。
我試圖抽回來,卻失敗。
“你殺我弟弟,我如今按律條行事,有什麽好心虛的?”
可他攥的更狠。
“陳瑾安,你是想我死。”
他幾乎是咬着壓根說話的。
哪裏還有平時溫潤的樣子。
絲毫都不掩飾其中的恨意。
“是,我是想你死。”
我硬生生的把手腕抽回來。
手腕一陣的疼,估計是被擦破了皮。
我看着他抿緊唇的樣子,刻意往前走了幾步,說“不僅如此,你放在心尖尖上寵着的人,我照舊也會處置。”
“你會怎麽選擇呢?選擇跟之前對待我一樣,脫幹淨關系,還是準備連坐?”
氣氛幾乎是到達了一觸即的緊張。
别說是他了,我所有糟糕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
一閉眼,似乎就能看到那支箭,狠狠刺過來的樣子。
眼眶酸。
真想質問他一句,你怎麽就下的去手呢,怎麽就狠得下心呢。
再睜眼的時候,我所有的情緒都被壓住。
“緒景陽,你會怎麽選?”
我問。
他沒回答,隻是陰沉的看着我。
“不要逼我。”
“逼你又能如何,你還指望着攝政王來幫你?他可是才送去了彩禮,我跟他的大婚在即,你覺得他會幫誰?”
緒景陽的眼裏,有些我看不懂的神情。
那随時準備掐死我的手,最終還是松開了。
在我說到大婚的時候,他眼裏的情緒明顯的重了幾分。
冷哼了下,甩袖離開。
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語氣是我聽不懂的情緒。
“你其實不必如此,路多的是,何必非要選擇這一條。”
“其實大可不必。”
一直到他離開,我都沒回答。
路多的是,可是如今我卻無路可走。
這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置死地而後生。
他的語氣中似乎除了厭惡,還帶着幾分的……擔憂感慨?
我甚至都覺得隻是自己的幻覺。
最恨不得我死的,他定然是占據一份的。
我查不到父皇當初的事情,隻能被迫的去承擔這些仇恨,是個死局。
“長公主。”
“這個奴才剛才忘記給您了,左相說還有别的東西給您,就在旁邊。”
。